七載情深,一字涼薄_第七章 7沈連州被王掌柜趕了出來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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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連州被王掌櫃趕了出來,踉蹌著立在長街邊,失魂落魄。
他下意識地去問問京中好友,問問他們可曾見過阮若水,知不知我的去向。
可深思,沈連州卻僵住了。
在這偌大的京城,他是我唯一的依靠,也是我唯一的朋友。
後知後覺的痛苦和懊悔蔓延上來,幾乎要淹沒他。
沈連州深吸一口氣,告了假。
打算去蘇州找我。
他託人先是見到了江曼娘。
江曼娘性子烈,一點就著。
甚至沒等他開口,就叉腰罵道:
“沈連州,你個畜生!”
“你還有臉追到蘇州來!老孃打不死你!”
沈連州自知理虧,喉結滾了滾,試圖解釋:
“曼娘,我只是擔憂若水她一個人......”
“閉嘴!”
江曼娘厲聲打斷他。
“你擔憂她?早幹什麼去了!忙著給別的女子做飯、陪別的女子游園、跟別的女子隔牆唱和!”
“沈連州,你這種三心二意的男子,最是令人噁心!”
她一字一頓,毫不留情:
“你以為沒同榻就不算出軌?你把若水當什麼?把你的髮妻當什麼?你和溫清雪那點破心思誰看不透?”
“若水瞎了眼才會跟你這種人渣耗七年!滾遠點,晦氣東西!”
說完,江曼娘翻身上馬就走了。
沈連州被劈頭蓋臉罵了一頓。連生氣的情緒都提不起來,他現在只想找到我,見到我。好好告訴我,他後悔了,他知道錯了。
回到老家第三天,我氣色好了些。
這日午後,院門被人急促地叩響了。
我尚未起身,已經致仕的父親便怒氣衝衝要去開門。
透過窗欞,我瞧見沈連州就站在院門外。
他看起來憔悴得厲害,眼神渙散,哪還有半分當初意氣風發的鎮北將軍模樣。
我不甚意外他會尋來。
父親曾官拜左相,半個朝堂都是他的門生。
一個氣質溫潤的君子如今在玄關抄起一條長凳,便要衝出去打人。
被我一把攔住。
“爹,莫氣壞了身子。”
我轉頭看向門外的沈連州:
“此地不便說話。樓下街口有家茶樓,我們是該好好聊聊。”
初夏的午後,日頭正好,陽光透過雕花窗欞斜斜灑在八仙桌上。
我沒點茶,只要了一盞溫好的牛乳。
沈連州盯著我捧著瓷盞的手,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又被我打斷。
“你知道嗎?你那日隨手拿去給溫清雪的兩罐牛乳,是我安胎用的。”
“太醫囑咐過,胎兒早期發育最需牛乳滋養。那是我為自己備下的,你卻連問都沒問一句,便送了人。”
沈連州臉色煞白,眼眶瞬間紅了,哽咽著擠出三個字:
“對不起......”
我頓了頓,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沈連州,你還記得早年你軍務繁忙的時候嗎?”
“那時候我們一日能傳三次信,哪怕你在外駐防,我們也書信不曾一日斷絕,彷彿每時每刻都有說不完的話。”
我輕輕扯了扯嘴角,笑意卻未達眼底。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你回我的話,便只剩‘嗯’、‘哦’、‘你自行定奪’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