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載情深,一字涼薄_第四章 4我從房門裡探出身

七載情深,一字涼薄發布時間:2026-08-31作者:給口飯吃吧

第四章

4

我從房門裡探出身,還未站穩。

沈連州就一陣風似的衝過來,狠狠撞在我肩上。

整個人猛地摔在牆上,後背生疼。

他卻連眼角都未掃我一下,徑直衝進內室,翻箱倒櫃起來。

我撐著廊柱緩了緩氣,出聲問道:

“連州,你找什麼呢?”

沈連州頭也不抬,急切地說:

“清雪染了風寒,正請了太醫施針。那邊炭火不旺,我得拿床厚實的駝絨毯。那毯子收在何處了?”

我沒回答嚴澤安這個問題。

只是問他。

“你不是說今日要早早回府陪我的麼?”

嚴澤安翻到了毯子,又行色匆匆地從我身邊掠過,不知道又在翻找著什麼。

語氣也煩躁起來:

“你怎麼懷個孕,耳朵還不好使了。”

“不是都說了清雪染了風寒嗎?今日沒空,改日吧。”

可沈連州,我們已經沒有改日了。

我再也壓制不住心裡的委屈和憤怒,失聲質問道:

“那我偏要今日說呢?”

“溫清雪有病,她有父母雙親,再不濟還有溫府的丫鬟婆子,沈連州,你算個什麼身份?憑什麼拋下懷有身孕的妻子,眼巴巴地去守著她?”

沈連州被我吼停下了動作。

厭惡地看向我,像看一個無理取鬧的瘋子。

“我與清雪自幼一同長大,她認我母親做乾孃,我作為兄長照料她,有何過分之處?”

“阮若水,你能不能冷靜些。”

“莫要仗著有孕就整日胡思亂想,無理取鬧!”

說罷,他把翻出來的手爐、銀絲炭一股腦塞進牛皮行囊,就要往外走。

我忍不住擋在他面前:

“連州,別走。”

“留下來聽我說說話,行嗎?算我求你了!”

沈連州看著我泛紅的眼眶。

猶豫了幾秒,沒有憐惜,只有被糾纏的厭煩。

他側身繞過我,靴底還踹開了玄關放著的兩隻朱漆樟木箱。不耐煩地擺擺手道:

“真不知你又在胡鬧些什麼......”

“知道了知道了,我早些回來便是。”

說罷摔門而去,“砰”的一聲撞得門框發顫。

屋子裡面安安靜靜,我只能聽到有人在哭。

是我自己。

我就這麼坐在廊下的杌子上,枯等沈連州回來。

半個時辰過去,我遣小廝去溫府傳話:

“沈將軍什麼時候回府?”

小廝說,沈連州沒理會他。

一個時辰過去,我再遣人去:

“我有要事要和沈連州說。”

沈連州依舊沒理會。

兩個時辰過去,我又一次派人遞話:

“沈連州,最後一次了,不回來嗎?

負責傳話的小廝回來時臉色煞白,說將軍已經吩咐守衛,往後夫人再來派人遞訊息,一律攔在門外,不許通傳。

我站起身,只覺自己像個笑話。

眼淚早就停了。

兩個半時辰的時候,我遣人往溫府遞了最後一道訊息:

“沈連州,我們和離吧。”

“和離書我早就讓丫鬟送至軍營了,你記得看。”

小廝連溫府的門都沒進,就被沈連州的人攔住了。

不過事到如今,我也無所謂了。

上了馬車便往城門口走。

又遣人往京中各家公卿府邸處都遞了話,只說:

“阮氏若水,已與鎮北將軍沈連州和離,此後各不相干,望周知。”

馬車碾過青石板路,駛出城門。

京城漸漸遠去,我靠在車廂裡陷入沉睡。

等明天的太陽昇起,一切都會是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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