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載情深，一字涼薄_第三章 3我沒說話

第三章

3

我沒說話，只冷著臉看向沈連州。

在要一個解釋。

沈連州被我盯得不耐，一邊體貼地替溫清雪拉開檀木椅，一邊隨口解釋道：

“去接清雪了，故而遲了些。”

“抱歉。”

我“嗯”了一聲，沒什麼情緒，低頭翻起了面前的菜牌。

沈連州有些詫異地看著我。

原本以為我會鬧一鬧，但就這麼輕輕揭過了。

我抬手喚來跑堂的小二：

“要這些吧。席上的葡萄釀換成溫好的牛乳即可，有勞。”

對面的溫清雪忽然探過身子，指尖點著菜牌：

“這道‘鴛鴦並蒂’瞧著好生精緻，可惜裡面有魚。嫂子不沾河鮮點不了，可我與連州哥哥都極愛這口。要不......咱們點這個吧？就我和連州哥哥吃。”

“姐姐，可以嗎？”

沈連州眉頭倏地擰緊。

畢竟我們上次因生辰宴上河鮮的事就吵過架，這次又是什麼“鴛鴦並蒂”的菜名。

他就算和溫清雪再要好，也知道這不合適。

“清雪，還是另點些別的......”

“可以。”

我打斷他的話，眼皮都未抬一下。

沈連州看向我的眼神更加奇怪，到最後還是沒讓溫清雪點那“鴛鴦並蒂”，只拿餘光還用餘光偷偷觀察我聽到後的反應。

可惜，我並無半分反應。

並非故作姿態。

不是裝的。

是真的覺得沒什麼意思。

整頓飯，沈連州幾次看向我欲言又止，都被溫清雪嘰嘰喳喳的話題蓋了過去。

我安靜地用著盤中膳，聽他們聊話本、聊山水、聊民間逸聞。那熱絡親近的模樣，倒像極了七年前，我與沈連州恩愛的模樣。

直到臨走時，沈連州才似想起什麼，看向我問道：

“若水，你說的要事，到底是什麼？”

我取過絹帕拭了拭唇角，拎起搭在臂彎的披風：

“那是你我二人的私事，該當二人獨處時說。”

“走吧，你也該回去當值了。”

沈連州自知理虧，訕訕地沒再多言，只有些為難地看向我：

“那個......我答應了下午要陪清雪去綢緞莊，一會兒我得先送她。所以......”

我聽懂了沈連州的言外之意，主動朝他說道：

“你送她吧。”

“我自己回府就行。”

沈連州神色愧疚，主動走上前來想牽我的手說幾句軟話。

卻被我不動聲色地側身避開了。

“我先告辭了。”

說完，我轉身便往門外走。

沈連州追了兩步，信誓旦旦地許諾：

“若水，你放心。今日我一定早早回府陪你。”

我頷首應了，算是最後信他這一回。

回到將軍府，我將該處置的物事處置妥當，兩隻朱漆樟木箱在玄關處放得整整齊齊。

醒目得很，隨時拉上馬車就能走。

酉時初，府門卻突然被人推開。

竟是沈連州。

我有些疑惑。

他平日天黑時才回府，此刻歸來，倒算得上是早退了。

沈連州這麼早就回來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