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初雪,等不到舊人_第 7 章 霍銘被趕走後的第二天
第 7 章
霍銘被趕走後的第二天,星辰科技正式宣佈停牌。
這是一個毀滅性的訊號。
意味著這個曾經在AI領域風光無限的獨角獸,隨時可能面臨破產清算。
晚上八點,我加完班,從Apex大廈的地下車庫走向我的新座駕。
剛按下車鑰匙,一個人影從旁邊的承重柱後衝了出來。
是沈清晚。
她瘦了整整一圈,高定套裝皺巴巴地掛在身上,往日精緻的妝容此刻蕩然無存。
哪裡還有半點當初在遊艇上那種指點江山、高高在上的女總裁模樣。
“寒舟。”她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想要伸手拉我。
我後退一步,眼神冰冷地看著她。
“沈總,這裡是Apex的地盤。你想因為尋釁滋事被請去喝茶嗎?”
沈清晚的手僵在半空,緩緩收了回去。
她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不可置信和一種深深的疲憊。
“寒舟,你非要做到這個地步嗎?”
她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極力壓制著情緒。
“公司停牌了。我爸氣得心臟病發作進了醫院。宋家也因為這件事要跟我劃清界限。”
“你這幾天的氣也該出夠了吧?”
我被她這番話氣笑了。
“出氣?”
“沈清晚,你到現在還覺得,我只是在跟你鬧脾氣?”
她皺起眉頭,語氣裡依然帶著那種根深蒂固的傲慢。
“不然呢?你不就是因為遊艇上那個遊戲吃醋了嗎?”
“行,我道歉。那天是我沒顧及你的感受。星野那邊我也已經訓過他了,他以後絕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絲絨盒子,開啟。
裡面是一塊極其奢華的限量版百達翡麗腕錶。
“這塊表,比你扔進海里的那枚戒指貴十倍。算是我給你的補償。”
“寒舟,我們在一起十年了。難道就因為一個玩笑,你就要毀了我的一切嗎?”
她將表遞到我面前,眼神甚至帶上了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懇求。
“跟我回去吧。只要你把底層架構交出來,你還是星辰的老闆夫。我保證,以後只有你一個人。”
我看著那塊閃爍著刺目光芒的腕錶。
再看看沈清晚那張自以為深情的臉。
只覺得一陣反胃。
她不是來求和的。
她是來求那個能讓她的公司起死回生的“工具人”的。
她以為,只要她稍微低下高貴的頭顱,施捨一點所謂的“偏愛”,我就會像過去十年那樣,感恩戴德地撲回她的懷抱。
“沈清晚,你是不是覺得你特別大度?”
我沒有接那塊表,而是冷冷地盯著她。
“十年。我把最好的青春,最巔峰的才華,全部耗在了你身上。”
“你踩著我的骨血,爬上了金字塔尖。然後轉過頭來告訴我,這只是一個看我能不能死心塌地的賭約。”
“現在你輸得傾家蕩產了,拿一塊破錶就想讓我回去繼續給你當墊腳石?”
我逼近她,一字一句地說。
“你做夢。”
沈清晚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她猛地合上手錶盒。
“顧寒舟,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她終於卸下了那層虛偽的深情偽裝,露出了本來的面目。
“你以為Apex能保你一輩子?你別忘了,你妹妹還在我的醫院裡!”
“我今天來找你,是給你臉。你要是再不知好歹,我明天就停了顧心語的藥!”
“好啊。”我毫不猶豫地點頭。
“你現在就打電話停藥。”
沈清晚愣住了。
她死死地盯著我,似乎想從我的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但她只看到了死水一般的平靜。
“你......說什麼?”
我從包裡掏出蘇南溪準備好的那份解除撫養關係的法律聲明覆印件,拍在她的胸口上。
“我已經正式向法院提起訴訟,切斷與顧心語的一切法律關係。”
“她現在對我來說,就是一個流著相同血液的陌生人。”
“你要停藥,要拔管,隨便你。她死了,我正好省下一筆喪葬費。”
沈清晚拿著那份宣告,手止不住地顫抖。
她終於明白,她手裡最後的一張底牌,變成了一張廢紙。
那個曾經只要她皺一皺眉,就會心疼得整夜睡不著的顧寒舟,已經徹底死在了那個海風刺骨的夜晚。
“你......你這個瘋子......”
她步步後退,看著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是你親手把我逼瘋的。”
我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降下車窗,我看著站在陰暗車庫裡的沈清晚。
“沈總,明天上午十點,法院見。”
“記得帶上你最好的律師。因為,我要你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一腳油門,車子轟鳴著駛出地下車庫。
後視鏡裡,沈清晚脫力般地靠在承重柱上,手裡的手錶盒掉在地上,名錶滾落進了下水道的格柵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