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圓桌上沒有我的位置，我轉身奔赴星河_第7章 我離開後的第十天

第7章

我離開後的第十天，家裡徹底亂了。

姐姐不做飯。

媽媽腰疼，彎不下去。

爸爸找不到換洗床單，連燃氣費在哪兒交都不知道。

團團抓壞沙發，還把垃圾桶翻得滿地都是。

媽媽看著一團糟的廚房，脫口而出：

“知遙怎麼還不回來收拾？”

話說完，她自己先愣住了。

以前我做了什麼，他們從不記得。

現在我不做了，每一件都冒了出來。

冰箱上還貼著我留下的便籤。

爸爸的降壓藥，在第二層。

媽媽的複查時間，是下週三。

團團不能吃葡萄。

燃氣卡放在電視櫃左邊。

最後一句寫著：

【以後這些事，請你們自己記。】

媽媽扯下便籤，眼淚一下掉了。

姐姐卻煩躁地踢開垃圾桶。

“哭什麼啊？”

“她又不是死了。”

爸爸猛地抬手。

巴掌差點落下去，又停在半空。

“你閉嘴。”

姐姐紅了眼。

“你衝我兇什麼？”

“以前使喚她最多的不就是你們嗎？”

“現在裝什麼好爸爸！”

她轉身摔門離開。

下午，學校老師帶著人上門送材料。

爸爸忙把人請進來。

“知遙小時候就聰明。”

“她能入選，我們做父母的也沒少費心。”

老師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她開啟箱子。

國家獎學金證書。

航天創新大賽一等獎。

三項發明專利。

還有一摞匯款記錄。

過去五年，我每個月都往家裡轉一千五。

備註不是生活費，就是給爸媽買藥。

媽媽捂住嘴。

“她不是沒工作嗎？”

老師皺眉。

“知遙一直在實驗室做專案。”

“她的補助大半給了你們，自己每天吃食堂最便宜的套餐。”

爸爸翻到一張病歷。

去年冬天，我因低血糖在實驗室暈倒。

緊急聯絡人那欄，沒人接電話。

老師忍不住問：

“沈知遙拿到國家級獎項那天，你們在哪兒？”

媽媽怔住。

那天他們在給姐姐過生日。

我打過電話。

她嫌現場太吵，直接掛了。

老師收起材料。

“這些本該由家屬儲存。”

“但專案中心問過知遙。”

“她說不用送回來。”

“是我多事，想著你們總該知道她有多優秀。”

爸爸死死攥著那本證書。

晚上，新聞播出封閉訓練首輪考核結果。

能源系統突發故障，主控制檯一度斷電。

錄影裡，我鑽進狹窄管道，徒手完成線路切換。

重新亮燈時，全場歡呼。

隊長拍著我的肩。

“沈工，漂亮。”

我笑得很亮。

那是他們從沒見過的樣子。

媽媽伸手去摸螢幕。

畫面卻切到了採訪。

主持人問我最想感謝誰。

我沒有提父母。

“感謝我的導師。”

“是她讓我知道，人不必非在原地等一個位置。”

“有能力的人，走到哪裡，都能成為座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