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街十里,不載我名_第 5 章 這是什麼
第 5 章
“這是什麼?”
沈雲婉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她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急,膝蓋重重地磕在茶几上。
但她像感覺不到痛一樣,一把抓起那張確診書。
紙張在她手裡被捏出深深的褶皺。
“聞宴得絕症了?”
“他什麼時候生病的,為什麼沒人告訴我!”
她轉頭衝著廚房怒吼。
李管家嚇得從廚房跑出來,手足無措。
“沈總,我......我不知道啊,聞先生平時不說這些。”
沈雲婉眼睛發紅,死死盯著單子上的日期。
就是今天。
就在她陪著林聿去諮詢調理身體的時候,聞宴在這個醫院的另一層樓,簽了放棄治療。
林聿聽到動靜,從樓上走下來。
“雲婉,怎麼發這麼大火?”
他走近,看到了沈雲婉手裡的單子,臉色微微一變。
但他很快掩飾過去,語氣柔和。
“阿宴怎麼這麼衝動。”
“就算生你的氣,也不能拿身體開玩笑啊。”
“或許......這單子是假的,他只是想嚇唬嚇唬你。”
沈雲婉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甩開林聿的手。
“閉嘴!”
林聿被她兇得一愣,眼眶瞬間紅了。
這是沈雲婉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沈雲婉沒有理他,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撥打我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機械的女聲在客廳裡迴盪。
沈雲婉的手無力地垂下,手機砸在昂貴的地毯上。
她看著旁邊那個乾枯的草編戒指,突然覺得心口像被人挖走了一塊。
......
與此同時,我坐在飛往京市的頭等艙裡。
看著窗外翻滾的雲層,我將一張新的電話卡塞進手機。
七年了。
我終於要回到屬於我的世界。
下了飛機,一排黑色的豪華轎車停在貴賓通道外。
身穿黑色西裝的保鏢恭敬地拉開車門。
“大少爺,歡迎回家。”
我點了點頭,坐進車裡。
半小時後,車子駛入京市最核心地段的莊園。
客廳裡,頭髮花白的老人拄著柺杖,背對著我站著。
“爸,我回來了。”我輕聲開口。
老人轉過身,冷硬的臉龐上看不出喜怒,但握著柺杖的手卻在微微發抖。
“為了一個窮丫頭,跟家裡斷絕關係七年。”
“現在玩夠了?知道認輸了?”
我父親,京圈首屈一指的財閥掌舵人,聞建國。
七年前,為了幫沈雲婉還債,我求父親幫忙。
父親說沈雲婉心術不正,不准我跟她在一起。
我年少輕狂,一氣之下離家出走,隱姓埋名。
如今看來,父親的眼光毒辣得很。
我垂下眼簾,聲音平靜。
“爸,我錯了。”
“我已經和她徹底斷了。”
“明天我會去公司報到,接手亞太區的業務。”
聞建國看著我,許久,冷哼了一聲。
“還不算蠢到家。”
“滾去洗個澡,看看你現在這副落魄的樣子,哪像我聞建國的兒子。”
他雖然語氣嚴厲,但我看到他轉過頭去時,悄悄擦了一下眼角。
三個月後。
京市的商界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曾經風頭正盛的新銳科技公司“安然科技”,因為核心專案資金鍊斷裂,陷入了破產危機。
安然科技,就是沈雲婉的公司。
這三個月裡,我坐在亞太區總裁的辦公室裡,看著助理送來的關於沈雲婉的報告。
她瘋了一樣在找我。
登報、找私家偵探、去我曾經打工的地方蹲守。
可她怎麼可能找得到。
她一直以為我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
“聞總。”助理敲門走進來。
“明晚在星級酒店有一場行業投資晚宴。”
“安然科技的沈雲婉透過多方關係弄到了一張入場券,聽說她想在晚宴上尋找最後的投資人。”
我合上檔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給她放行。”
“我也去湊湊熱鬧。”
打蛇打七寸。
沈雲婉最在乎的,不就是她用我的血汗錢換來的事業嗎。
我倒要看看,她現在還能怎麼高高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