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死才懂誰真心,重生後我撲進他懷裡_第12章
第12章
?警報音劃破夜空。
?沈確臉色慘白地點開簡訊,隨後緊繃的肩膀微微鬆了下來。
陳知意湊過去看,才發現那只是醫院儀器例行更換電池和檢測的自動提醒,虛驚一場。
?她緊緊拉著沈確冰涼的手,安撫著他平復心跳。
在那個寒冷的夜裡,兩個人手牽著手,再也沒有放開過。
?冬天很快就到了。
北方的寒風捲著呼嘯的冷空氣席捲了整個城市。
?陳知意和沈確在一起已經快四個月了。
在這短短的四個多月時間裡,兩個人慢慢地將備忘錄裡曾經許下的願望,一樣一樣全部實現——
?他們去吃了那家排隊很久的酸菜魚。
去夜市裡吃了熱氣騰騰的燒烤,沈確幫她把每一串烤肉都仔細剝好。
在十一月最冷的那天,他們真的坐上了去北方的列車,跑去海邊看了一次冬天的大海。
?海邊的風極大,吹得人面部發麻。
但沈確始終站在風吹來的方向,用自己的身體和長外套將陳知意死死摟在懷裡。
海風鋪天蓋地吹過來,兩個人站在冰封般的沙灘上,誰也沒有覺得冷。
?十二月的一個陽光正好的下午。
?沈確把陳知意叫到了學校教學樓附近的一箇舊天台上。
天台有些偏僻,平平整整,站在欄杆邊能俯瞰到大半個城市錯落有致的樓房與街道。
?冬日的陽光落在地面上,散發著微弱的光彩。
?沈確站在天台的邊緣,背對著陳知意。
背影挺拔卻帶著幾分罕見的心虛與侷促,彷彿正在腦海裡翻來覆去地整理著一會兒要說的話。
?陳知意雙手插在羽絨服口袋裡,笑盈盈地走上前去:
“沈確,你把我叫到這兒來幹嘛呀?神秘兮兮的。”
?過了好一會兒。
沈確才緩緩轉過身來。
?他的眼神明亮而專注。
沈確伸手摸向自己的羽絨服內側口袋,從裡面掏出了一個有些舊了的黑色絨布袋。
?絨布袋的邊緣已經磨出了白色的細毛,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沈確從絨布袋裡拿出了一把水果刀——
那是他用了很久很久的那把舊刀。
精緻的金屬刀身,木質的刀柄因為長年累月的使用和磨損,紋理已經被磨得有些光滑發亮。
?沈確捧著那把刀,面色極其鄭重地將它遞到了陳知意麵前。
?他說:
“這把刀,我用了七年。”
“以前上學的時候,在醫院裡......用它削過的蘋果,我自己都數不清了。”
?沈確深深地看著陳知意,語氣溫柔而堅定:
“現在,我把它給你。”
?陳知意看著遞到自己眼前的這把小刀。
她能感受到這把刀對沈確而言到底有著多麼沉重的意義。
那是他過去七年來獨自一人咬牙扛過無數苦難與孤單的見證,也是他曾經無聲表達愛的唯一載體。
?陳知意伸手拿過那把有些冰涼的水果刀。
緊緊握在手中。
她抬起頭看他:“你確定要給我?給了我可就不還了。”
?沈確微微彎了彎嘴角,輕聲說:
“嗯,確定。以後......你來削。”
?陳知意低頭看著手裡這把刀柄被磨得光滑的小刀。
她將它緊緊攥在掌心裡,甚至能感受到上面殘留的沈確的體溫。
?陳知意故意吸了吸鼻子,小聲嘀咕:
“那要是我削得特別難看,甚至連皮都剝不下來怎麼辦?”
?沈確眼底泛著無限的寬容與寵溺:
“沒關係。只要是你削出來的,不管變成什麼樣,我都吃。”
?聽到這話,陳知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直接從自己的羽絨服大口袋裡掏出了一顆紅彤彤的大蘋果——
她其實早就猜到了,所以提前在宿舍洗好帶了一顆過來。
?陳知意握著那把小刀,站在冬日的陽光下,開始笨拙地削蘋果。
?上輩子到這輩子,她幾乎從來沒有正兒八經地削過蘋果皮。
手勢生硬極了。
?刀鋒在紅色的果皮上歪歪扭扭地移動著。
沒削兩下,一截紅色的果皮就咔嚓折斷了。
她只能重新起刀,結果不僅連帶削掉了厚厚一層果肉,削出來的蘋果更是坑坑窪窪、奇形怪狀。
?陳知意看著手裡那個被自己削得面目全非、醜得令人髮指的蘋果。
臉上浮現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紅暈。
?她有些侷促地吐了吐舌頭:
“咳......確實削得不太好看,好像果肉都被我削掉一大半了......”
?沈確看著她手裡那個慘不忍睹的蘋果。
眼裡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
?他沒有絲毫嫌棄,伸出修長的手指,直接拿過了那個坑坑窪窪的蘋果。
他甚至連切都沒切,就這麼拿在手裡,張嘴對著果肉最厚的地方結結實實咬了一大口。
?沈確站在風裡,極其認真地嚼了很久很久。
?然後。
他抬起頭,看著陳知意的眼睛,字字清晰地說:
“甜的。”
?陳知意看著他那副認真的模樣,不信邪地搶過蘋果,也湊過去對著自己剛才削過的地方咬了一大口。
?酸甜清爽的果汁瞬間滋潤了嘴唇。
確實很甜。
?陳知意拿著刀,有些費力地將剩下的那個醜蘋果切成了兩半。
把其中一半遞還給了沈確。
?兩個人一人捧著一半醜陋卻無比清甜的蘋果。
?章末鉤子:
?陽光灑在兩個人身上。
他們並肩靠在天台冰涼的鐵欄杆上,一小口一小口地嚼著蘋果。
?遠處的樓頂上,有一群白色的鴿子拍打著翅膀,盤旋著落了下來。
?陳知意嚼著口裡的蘋果,突然偏過頭對沈確說:
“沈確,以後你真的不用再給我削蘋果了。”
“換我削給你吃。”
?沈確偏過頭看她,挑了挑眉:
“那你把刀搶走了,以後誰去給你買豆漿?”
?陳知意毫不猶豫地回答:
“還是你啊。你買豆漿,我削蘋果。”
?沈確轉過頭看著她那張嬌豔的臉龐,嘴角微微上揚:
“那我天天跑腿買豆漿,不是虧大了?”
?陳知意昂起頭,拍了拍胸口:
“那我明天的豆漿我來買!買兩杯!你只管負責喝就行!”
?沈確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樣子,終於忍不住低聲笑出了聲:
“行,成交。”
?陳知意正沉浸在美好的氛圍中。
身後的天台鐵門卻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重響!
陳知意下意識地回頭看去,只見她那早已失聯許久、欠了一屁股賭債的親生父親,不知何時竟然滿臉兇光地站在天台門口,手裡還拎著一根沉甸甸的鐵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