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死才懂誰真心,重生後我撲進他懷裡_第7章
第7章
?從醫院處理完繳費手續出來時。
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街邊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
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晚風帶著濃濃的涼意。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到了醫院門前的公交站臺上。
?這個時間點站臺沒什麼人。
沈確坐在冰涼的鐵椅上,雙手插在舊外套的口袋裡,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直到遠處的街燈倒映在他漆黑的眼眸裡。
?沈確突然開口:
“陳知意。”
?“嗯?”陳知意站在他身側。
?沈確沒有抬頭,聲音低沉:
“你最近......突然對我這麼好。”
“是不是因為知道了這些......覺得我很慘?覺得我很可憐?”
?陳知意極其果斷地搖了搖頭:
“不是。”
?沈確抬起頭看她。
眼底泛著一層掙扎的疑慮:“那你是為了什麼?”
?陳知意深深地吸了一口涼氣。
她轉過身,直視著沈確的眼睛。
?字字句句吐露出來:
“因為我欠你的。”
?沈確擰緊了眉頭:“你欠我什麼?你從來沒有欠過我任何東西。”
?陳知意蹲了下來。
仰頭看著他的臉。
?“沈確,你記不記得你以前......每次跟我說‘路過便利店’、‘順便買的’、‘食堂多買了一份’?”
陳知意嘴角泛起一絲苦澀:
“其實那些東西......根本就沒有順便。全都是你特意跑了很久去買的,對不對?”
?沈確緊緊抿著嘴唇,沒有說話。
?陳知意繼續說道:
“你每次跟我說‘沒事’的時候......其實全都有事,對不對?”
“你生病發燒從來不告訴我。”
“你爸得病這麼大事你也從來不告訴我。”
“可你每天卻都要定時定量地跑來問我‘今天好不好’、‘有沒有按時吃飯’。”
?陳知意說到這裡。
眼眶裡打轉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了下來。
?“沈確。”
她的聲音帶著沉重的哽咽:
“我以前真的太蠢了。我從來不知道你是一個會削蘋果皮不斷的人。”
“但我臨死之前......我才知道。”
?沈確整個人猛地一震。
那雙清澈的眼睛死死盯著她:
“......臨死?”
?陳知意吸了吸鼻子。
帶著濃濃的鼻音,看著遠處的街燈說:
?“我做過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我得了很重的病,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醫院的病房裡。”
“那時候所有人都走了。只有你......你每天下午兩點準時過來,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安安靜靜地給我削蘋果。”
?陳知意擦掉眼淚。
目光灼灼地看著沈確:
?“你在夢裡削得很好看。削完之後,你總會跟我說一句‘明天再來’。”
“後來有一天,我死了。”
“在我走之前,你說的最後一句話是——‘明天再給你削一個’。”
?淚水模糊了陳知意的視線。
?“沈確。”
她哽咽著問:
“如果那根本就不是夢呢?”
“如果我真的死過一次......然後老天爺看不下去,又把我給送回來了呢?”
?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公交站臺旁。
風吹過梧桐樹葉發出沙沙的響聲。
?沈確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
他沒有嘲笑她的言語荒誕。
也沒有提出任何質疑。
?他就這麼看著眼前的女孩。
看著她滿臉的淚水與眼底那份絕不作偽的絕望與深情。
?過了許久。
沈確緩緩伸出手。
用修長且帶著繭子的大拇指,極其溫柔地擦去了陳知意掛在睫毛上的淚珠。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撼動人心的力量:
?“陳知意。”
“不管你做了什麼夢......不管是真是假。”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你現在在這兒。”
“你既然來了......就別再走了。”
?陳知意的眼淚徹底決堤。
?她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情感。
站起身來,順勢將頭極輕極輕地靠在了沈確的肩膀上。
?她沒有大哭。
就只是這麼靜靜地靠著他。
感受著他身上那股乾淨又安心的微風氣息。
?“嘀——”
一輛晚班公交車緩緩駛入站臺,發出沉悶的剎車聲。
?車門開啟。
司機看著站臺上的兩個人。
?沈確坐在那裡。
任由陳知意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他沒有站起來。
?車門關上。
第一班公交車緩緩開走了。
?過了十幾分鍾。
第二班公交車再次駛來。
沈確依然沒有動。
任由車燈的光芒打在他們身上,然後再次離去。
?直到第三班公交車靠站的燈光劃過夜空。
?沈確才微微偏過頭。
聲音極其溫柔地說:“走吧。送你回去。”
?陳知意站直了身體。
跟著他一起踏上了空曠的公交車。
?沈確走在前面,坐在了前排的位置。
陳知意跟在後面,坐在了距離他兩排之外的後方。
?車廂裡很安靜。
路燈的光影在車窗上快速閃過。
?陳知意坐在後面。
她把自己的右手伸了出去,輕輕搭在前面沈確靠背的頂端上。
?沈確坐在前排。
他沒有回頭。
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後背上傳來的那份微弱卻無比堅定的溫度。
?他知道。
她的手就在那裡。
?就在公交車即將到達學校站臺、準備減速停靠的瞬間——
前排的沈確突然猛地站了起來!
他轉過頭,雙眼死死盯著後座的陳知意,那張一向平靜的臉上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驚慌與失措!
?他一步跨到陳知意麵前,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陳知意......你手機裡......為什麼會有一張我爸病房的探視陪護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