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死才懂誰真心,重生後我撲進他懷裡_第6章

臨死才懂誰真心,重生後我撲進他懷裡發布時間:2026-08-31作者:渡庸人

第6章

?五一假期前夕。

?宿舍裡的人陸陸續續打包行李準備回家。

陳知意買好了票。

她問過沈確一次:“假期回家嗎?”

?沈確當時正低頭整理著課本。

他的動作慢了半拍,聲音有些悶:“不回了。有點事。”

?他的語氣不太對。

帶著一種竭力隱藏的緊繃感。

陳知意看著他微垂的眼睫,沒有繼續追問。

?但接下來的幾天裡。

沈確變得比以前更加沉默。

他常常一個人走神。

吃飯的時候看著碗裡的湯發呆。

走路的時候連路邊的打招呼聲都聽不到。

?節後第一個週三的下午。

陽光有些晃眼。

?陳知意來到了校圖書館三樓最偏僻的那個角落。

她果然在那裡找到了他。

?沈確獨自坐在靠窗的位置。

面前攤著一本極其厚重的老舊專業書。

但他根本沒有在看書。

他就那麼靜靜地坐著,目光呆滯地望著窗外光禿禿的樹枝發呆。

臉上的疲憊幾乎要溢位來。

?陳知意輕手輕腳地走過去。

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

?桌椅摩擦發出輕微的聲音。

沈確猛地回過神來。

他抬頭看到陳知意,整個人明顯愣了一下:

?“你......你怎麼來了?”

?陳知意把書包卸下來放在一旁。

語氣自然地說:“我猜你會在這兒。”

?就在陳知意坐下的一瞬間。

沈確下意識伸出手,極其迅速地拿過身邊的一本書,擋住了桌面。

?但陳知意的視線依然敏銳地捕捉到了——

在他剛才手指壓著的位置之下,墊著一張有些泛黃的白紙。

?那不是課業筆記。

白紙的抬頭印著某家專科醫院的公章名稱。

下面龍飛鳳舞地寫著幾個具體的複診日期以及藥品清單。

?沈確以為自己動作夠快,沒有被她發現。

他把紙張捏進抽屜裡,強撐著露出一絲極淡的笑容:“今天沒課嗎?”

?陳知意搖搖頭:“剛下課。”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

陳知意坐在電腦前,查了一整晚那家醫院的名字。

?那是本地一家極其有名的腫瘤專科醫院。

專門針對某種複雜的慢性重症進行保守治療。

?陳知意沒有跑去問沈確。

她知道沈確那股刻在骨子裡的自尊心。

如果直接問,他只會再次用“沒事”、“我自己能處理”把她擋在門外。

?第二天下午。

陳知意沒有去上自習。

她乘車跨越了大半個城市,來到了那家專科醫院。

?門診大廳裡到處都是面色凝重的病人和家屬。

陳知意在二樓的候診區找了個角落坐下。

?空氣中瀰漫著壓抑而濃烈的藥水味。

陳知意從下午一點一直坐到五點。

直到門診清場,她也沒有等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第三天。

陳知意又去了。

?下午三點多。

走廊盡頭的安全通道大門被輕輕推開。

?沈確手裡攥著一疊厚厚的繳費單和病歷本,有些脫力般地走了出來。

他臉色蒼白,眼神空洞得可怕。

?當他順著走廊往前走,無意間抬頭看到坐在候診區長椅上的陳知意時——

沈確整個人瞬間硬生生僵在了原地!

?他的瞳孔驟然緊縮。

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半天沒能發出任何聲音。

那雙握著病歷本的手指,因為過於用力而關節發白、急劇地顫抖起來。

?陳知意站起身來。

她沒有表露出任何同情或可憐的神色。

她步履堅定地走到他面前。

在距離他只有半步遠的地方停住。

?陳知意看著他發白的雙唇,聲音輕柔卻極其有力:

?“我不問你發生了什麼。”

“但我在這兒。”

?沈確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她。

過了很久很久。

他眼底那層強行偽裝出來的堅硬防禦,終於一點一點坍塌。

?他極其緩慢地抬起手。

把手裡那本被捏得起皺的病歷本,遞到了陳知意麵前。

?“我爸。”

沈確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在喉嚨裡磨著砂紙:

“三年前查出來的......一直是慢性期。一直在治。”

?陳知意接過病歷本。

翻開。

首頁上赫然寫著他父親的名字。

往後翻,是一頁又一頁密密麻麻的診斷記錄、昂貴的進口藥費用單、以及反覆透析的化驗報告。

?整整三年。

漫長的治療費用,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壓在這個年輕人的肩膀上。

?陳知意合上病歷本。

重新還到了他的手裡。

?她抬起頭看著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

“那你一個人扛著?扛了多久了?”

?沈確垂下眼簾。

聲音輕得像是一縷隨時會被吹散的煙:

“習慣了。”

?陳知意沒有再說話。

她拉著沈確的袖口,走到一旁的候診長椅前坐下。

?排隊等候叫號的人很多。

走廊裡嘈雜而混亂。

兩個人並肩坐在冰涼的長椅上。

中間只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

?過了很久很久。

沉悶的走廊裡響起了呼叫器機械的聲音。

?沈確低著頭,看著地面上的瓷磚縫隙。

突然低聲問:

?“陳知意......你為什麼要來?”

?陳知意偏過頭看他。

看著他那瘦削的側臉:

?“因為我想知道......你為什麼總是一個人。”

?沈確的手指緊緊捏著褲腿。

極輕地吸了一口氣:

?“因為習慣了啊......”

“這種地方太難看了。沒人會願意陪我來這種地方。”

?陳知意伸出手。

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他放在膝蓋上冰涼的手背。

?“那你現在有了。”

陳知意的眼神無比堅定:

“以後我陪你來。”

?沈確渾身劇烈地震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向陳知意。

眼眶裡不知何時充斥著一片觸目驚心的血紅。

?他什麼都沒有說。

卻緩緩把那隻放在膝蓋上的手翻了過來。

掌心朝上。

?他伸出指尖。

極其小心翼翼地、試探性地握住了陳知意搭在他手背上的那一根手指。

?就僅僅握住了一根手指。

握得極其用力。

又極其剋制。

彷彿只要握得再多一點點,面前的女孩就會瞬間蒸發消失一樣。

?大廳的廣播裡突然傳來了叫號聲:

“請沈建國家屬,到三號視窗接診!”

?沈確猛地站起身。

因為動作過於倉促,手裡的繳費單突然從縫隙裡滑落,散落了一地!

?陳知意連忙彎腰幫他撿起。

然而。

當她拾起最底下那張繳費單時,臉色卻瞬間變了——

上面的欠費金額,赫然高達數萬元!而最下方的催繳欄上,已經被蓋上了紅色的“停止用藥通知”!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