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拒了所有人的掃碼，卻順手擰開了我的水_第12章

第12章

?深秋的最後一絲暖意徹底退去。

?初冬的冷風颳在臉上，已經帶上了幾分刺骨的冰硬。

?街道兩旁的梧桐樹枝椏光禿禿地支楞著。

?路上的行人都縮緊了領口，步履匆匆。

?街邊的那家小麵館裡，熱氣將玻璃窗蒸出一層厚厚的水霧。

?屋內顯得格外溫暖。

?兩個人坐在靠裡的木桌旁等待著麵條端上來。

?姜歲雙手指尖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白開水。

?正小口小口地喝著。

?對面的周燼看著窗外的寒風，眼神深邃。

?他忽然轉過頭，聲音沉沉地問了一句：

?“姜歲，如果有一天我對別人也這樣了，你怎麼辦？”

?姜歲喝水的動作沒有任何停頓。

?她嚥下喉嚨裡的溫水，緩緩將手中的水杯穩穩放在桌上。

?她抬起頭，那雙清亮如水的眼睛直直地注視著周燼。

?語氣平淡而又無比篤定：

?“你不會的。”

?周燼看著她極其平靜的面孔，挑了挑眉：

?“你怎麼知道？”

?姜歲微微彎了彎嘴角，語氣十分輕盈：

?“因為你骨子裡其實最怕麻煩。”

?“你對一個人好，從來都不是隨性而為，而是需要下決定的。”

?“你現在對我好，是因為你對我下過那個決定。”

?“既然下了決定，你就懶得再去對別的人重複一遍了。”

?周燼靜靜地看著她。

?黑沉沉的瞳孔裡倒映著她清秀的輪廓。

?過了好一會兒，他眼裡閃過一絲極其罕見的微光：

?“你挺了解我的。”

?姜歲捧著水杯，語氣有些小得意：

?“那是，全是我平時觀察出來的。”

?周燼低下一頭。

?伸手拿過桌上的一雙一次性竹筷。

?“啪嗒”一聲乾脆利落地掰開，將上面的毛刺仔細磨平。

?然後伸手將筷子遞到了姜歲的面前。

?語氣帶著一絲調侃：

?“那你再觀察一下，我現在心裡在想什麼。”

?姜歲順手接過他遞來的筷子。

?清澈的目光毫無避諱地撞進他的眼底：

?“你在想，冬天到了，自己該去買一件厚外套了。”

?“因為你身上現在穿的這件不夠厚，根本擋不住外面的冷風。”

?周燼低頭看著手裡的筷子。

?整個人沉默了一瞬。

?隨後，他的嘴角微微向上彎起了一個極其清晰的弧度：

?“你猜對了半件。”

?姜歲眨了眨眼睛，有些好奇地湊近了一點：

?“那另外半件呢？”

?周燼抬起頭看著她。

?聲音帶著冬日裡獨有的低沉與磁性：

?“另半件是——我在想，你穿灰色應該挺好看的。”

?“下次路過店鋪看到，可以順手給你買一件。”

?姜歲握著筷子手微微收緊。

?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心口像是被什麼柔軟的東西狠狠撞了一下，泛起一陣陣密密麻麻的悸動。

?就在這時。

?老闆娘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大肉面走了過來。

?穩穩地放在兩個人面前：

?“面來嘍，趁熱吃！”

?姜歲低頭看著碗裡滾燙的麵條。

?拿起筷子夾了一小撮。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像是極其順口般吐出了一句話：

?“灰色可以。”

?“但我穿M碼。”

?正在低頭夾面的周燼，手上的動作陡然間停了下來。

?他夾著筷子懸在半空中。

?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

?片刻後，他神色恢復了原本的平靜，繼續將麵條送進嘴裡。

?聲音低沉而又極其平穩：

?“知道了。”

?姜歲低頭喝了一大口熱湯。

?滾燙的湯水一路暖到了胃裡。

?也讓她的眼眶隱隱泛起了一層微弱的熱氣。

?周燼低著頭吃麵，眼角餘光卻始終停留在她泛紅的耳垂上。

?隔壁桌的客人突然起身離座，衣角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醋瓶。

?眼看醋瓶就要倒向姜歲那一側。

?周燼眼神一冷，大手如閃電般伸過去，穩穩將醋瓶扣在掌心裡。

?巨大的動靜讓姜歲猛地抬起頭。

?周燼將醋瓶放回原處，眼神凌厲地掃過那個不小心撞到的客人。

?冷意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