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拒了所有人的掃碼，卻順手擰開了我的水_第11章

第11章

?初冬的傍晚。

?空氣裡帶著一股清冽的寒意。

?周燼的工作室裡並沒有開太強的暖氣。

?二樓臨街的那扇大窗戶微微開著一扇縫隙。

?姜歲整個人愜意地坐在寬大的窗臺上。

?雙手緊緊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白開水。

?她穿著一件厚厚毛衣，兩隻腳懸在窗臺外面輕輕地晃盪著。

?看著樓下那棵老梧桐樹上的殘葉，在初冬的風裡一片一片地往下跌落。

?周燼則在屋裡低頭整理著滿桌子的書籍和檔案。

?房間裡安靜極了。

?只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以及窗外偶爾吹過的風聲。

?這種安靜並不尷尬，反而瀰漫著一種極其舒適的默契。

?過了很久很久。

?姜歲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忽然輕輕地哼起了一段清亮柔和的旋律調子。

?聲音並不大。

?調子也很短，大概就只有短短的幾句。

?那旋律清澈得就像是一陣微風，把一段悠揚的曲調從極遠的地方緩緩吹到了這間小屋裡。

?哼完這一小段調子後。

?姜歲停了下來，房間裡重新歸於寂靜。

?她低下頭，安靜地看著手裡那杯冒著白氣的熱水。

?周燼手裡正在合上一本厚厚的硬皮書。

?聽到這聲音，他的動作猝不及防地停頓了一下。

?他轉過身，抬眼看向坐在窗臺上的那個姑娘：

?“你剛才哼的是什麼？”

?姜歲拿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頓了一下，像是在認真思考著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是一首歌。”

?“我以前從來不唱給任何人聽。”

?周燼朝窗臺這邊走近了兩步，低聲問：“為什麼？”

?姜歲低下頭，小聲解釋道：

?“小時候參加活動，被人當面說過唱得不好聽。”

?“從那以後我就留下了陰影，再也沒有在任何人面前開口唱過一句話。”

?說到這裡，她側過頭，那雙清澈的眼睛直直地注視著周燼：

?“你是我這輩子第一個唱給聽的人。”

?周燼修長的大手握著書脊。

?整個人站在窗臺旁的光影裡，靜止了幾秒鐘。

?他的眼神沉得像是一潭深水。

?姜歲輕輕彎了彎嘴角，聲音很軟：

?“你聽到了，就當你把它給收下了。”

?周燼看著她：“你把它放我這兒了。”

?姜歲微笑著應了一聲：“嗯。”

?“你替我收著就行。”

?那天準備離開的時候。

?姜歲動作乾脆地跳下了窗臺。

?她把喝完的空水杯平穩地放在周燼的辦公桌上。

?轉過身揮了揮手：“那我先走了。”

?周燼站在窗邊，靜靜地看著她一步步走到門口，伸手去拉門把手。

?就在她的腳即將邁出門框的那一刻。

?身後的周燼忽然開口說了一句：

?“你唱得挺好聽的。”

?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地落在了這間安靜的屋子裡。

?姜歲邁出去的那隻腳瞬間停在了半空中。

?她僵在了門口。

?並沒有立刻回頭。

?但那雙隱藏在黑髮下的耳朵，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刷地一下徹底紅透了。

?姜歲背對著他，小聲嘀咕了一句：

?“......你下次誇我，可以當著我的面說。”

?周燼看著她的背影，嘴角隱約勾起一個弧度：

?“行。”

?姜歲拉開門落荒而逃。

?周燼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眼底的溫柔還沒來得及散去。

?突然，桌上的電腦螢幕猛地閃爍了一下，一封沒有任何署名的加密郵件自動彈了出來，打破了屋內的溫馨與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