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罵我丑後，王叔丟了江山_第2章 我把鏡子擱到一旁

我把鏡子擱到一旁。

「叫盯著詔獄的人不必??攔，別讓他們傷了性命就好。」

青黛應下，又有些不放心。

「若密王當真把人搶走，豈不是打您的臉?」

「打了我的臉，自然要拿東西來賠。」

我躺下閉上眼，心裡竟生出些期待。

青黛替我壓好被角，仍不太明白。

「殿下既然知道密王會來，為何不早些請禁軍守住詔獄?」

「皇帝爺爺看見別人搶走他的人，和只聽我說有人想搶，心裡的分量不一樣。」

我側過身，想起沈瑤口供裡那個英明仁厚的男主。

「再說了，王叔若肯守規矩，我從哪裡拿他的東西?」

青黛這回聽懂了，抿著嘴退下，不再替密王擔心。

次日梳頭時，宮女快步進門，跪在簾外稟報。

「殿下，昨夜密王闖進詔獄，帶走了蘇棠。」

「傷亡如何?」

「守門校尉傷了手臂，兩名侍衛被踹進水溝，沒有人丟命。」

這位王叔果然還是照著舊路走了。

密王是沈瑤嘴裡的男主，也是我最小的王叔。

在那本書裡，他最後會和女主共掌天下，成為什麼仁德聖君。

現在看來，仁德不仁德不好說，腦子倒是十分尋常。

為了一個認識沒幾日的女子強闖詔獄，也敢把皇帝的法度踩在腳下。

我選了一身素淨的月白長裙，只用銀簪束髮，便讓人備車進宮。

太極殿外的內侍看到我這身打扮，全都垂著眼裝忙。

我平日最愛鮮亮衣裙，忽然穿得這樣寡淡，多半就有人要倒黴了。

寧帝正在批摺子，見我進來，先招了招手。

「明徽今日怎麼穿得這樣素?」

我徑直走到龍椅旁，在他的腳踏上坐下，抱住他的胳膊。

「孫女讓人欺負了，您可得替我作主。」

寧帝低頭看著我這張與他年輕時極像的臉，神色便柔和了些。

他從我出生起就格外寵我，每隔幾日便要召我進宮住下。

我五歲封郡主，十歲有了自己的府邸，近兩年連京中佈防圖都能翻看。

旁人說這是天大的恩寵。

我只覺得皇帝爺爺看見我，大概就像照見年輕時的自己。

「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欺負朕的小殿下?」

「王叔昨夜闖進詔獄，把一個剛罵過我的女子救走了。」

我摩挲著龍椅扶手上的紋路，把聲音放得更委屈。

「她......她說我醜，還要裴昭給我立規矩。」

「王叔這樣護著她，孫女往後還怎麼出門見人?」

寧帝的臉色果然沉了下來。

這件事若只是孫女被罵，尚可算小輩間的爭執。

可我長得像誰，滿京城都知道。

蘇棠罵的究竟是一張臉，還是兩張臉，就由不得王叔裝糊塗了。

寧帝年輕時從白骨成堆裡坐穩江山，從來不是寬厚性子。

昨日他只聽說我把人下獄，還當我又鬧了脾氣，並未深究前因。

如今知道那女子罵了什麼，他將硃筆重重擱在案上。

「傳密王進宮。」

我把頭靠在他的膝上，嘴裡還要裝懂事。

「皇帝爺爺別生氣，王叔興許真有苦衷。」

他能有什麼苦衷?

昨夜他抱著蘇棠衝在最前面，手下替他攔住追兵，他連頭都沒回過。

不過寧帝的兒子雖多，能拿得出手的實在沒幾個。

密王娶了鎮北大將軍唯一的女兒，手裡又握著蜀中兵權，原本算寧帝最看重的兒子之一。

我若只哭幾句，皇帝爺爺未必捨得重罰。

我需要王叔自己告訴他，這個兒子究竟值不值得留。

等候傳召時，寧帝又問了蘇棠的來歷。

我把酒??、宮宴和裴昭帶她入場的經過一一說清，該是誰的錯，便記在誰身上。

寧帝最討厭旁人拿假話哄他。

我若故意誇大，反而會讓他以為我只想借機爭權。

殿外腳步漸近，我便收住話頭，替寧帝理了理袖口。

他會意地起身，帶著貼身內侍繞到屏風後，把太極殿完整留給我。

3.

蕭硯之跨過殿門便跪了下去。

「兒臣知罪，請父皇責罰。」

我站在御階上，低頭看他。

「王叔跪得這樣快，可皇帝爺爺不在殿裡。」

他猛地抬頭，果然只看見我一人。

臉上的恭順立刻淡了，起身時還理了理衣襬。

「明徽，你受點委屈就往宮裡跑，父皇年紀大了，身子也不好，你非要惹他動怒嗎?」

推得真乾淨。

昨夜闖牢的是他，今日惹怒皇帝的倒成了我。

「王叔昨夜真是有恃無恐，詔獄也敢帶人硬闖。」

我從御階上一步步走下來。

「蘇棠究竟有什麼好，值得你拿王爵去冒險?」

蕭硯之皺起眉。

「她不懂京中規矩，你何必與她計較?」

「王叔也覺得我醜?」

他臉色一變，回答得飛快。

「胡說!你生得貴氣，哪裡醜了?」

他答得飛快，生怕遲一瞬就被寧帝聽出別的意思。

若傳到寧帝耳中，免得自己回頭自食苦果，他就得先把這張與皇帝相似的臉誇出花來。

「那你就是喜歡她了?」

蕭硯之沉默許久，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是。」

我立刻笑起來。

「既然王叔這樣喜歡她，侄女自然願意成全。」

他狐疑地看著我，顯然不信我會突然好說話。

我像是隨口想起一件小事。

「侄女近來偏愛蜀中的雲霧茶。」

蕭硯之盯著我，眼底一下燒起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