梭子蟹上市了_第5章 我搖搖頭
我搖搖頭,用幾分憐憫的眼神看著她。
「我比你強的地方在於,我不把女性看做行走的子宮。」
徐馨蘭氣得肚子一鼓鼓的,眼睛瞪得像是要吃人。
薛姐帶著保安,和幾個身強力壯的男同事,守在會議室外面,隨時準備衝進來救我。
我擺擺手,示意一切都在我掌控之中。
17
去民政局那天,高兆彷彿老了十歲。
出於愧疚和對我失去孩子的補償,他選擇淨身出戶。
薛姐知道了很高興。
「這就對了!利用男人的愧疚為自己多撈點好處!當初我時機沒把握好,便宜了前夫。不過話又說回來,現在我比他強了不知道多少。」
徐馨蘭自然也很高興。
天天在朋友圈發一些嬌妻文案。
【兜兜轉轉,是我的還是我的】
【選男人這件事,我贏在眼光,也贏在運氣】
前婆婆也很高興,總是第一個點贊捧場。
【夢想成真】
【我們終於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我最高興。
感覺脫胎換骨,整個人都清爽了。
全世界只有高兆一個人不高興。
他兩眼無神地說:「我那天被我媽和徐馨蘭灌醉,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還故意透露照片給你,好讓你誤會!」
「後來她威脅我,要是不和你離婚娶她,就報警說我??奸她!我這才知道,她心機如此深沉!再沒有人,像你對我一樣赤誠。」
是啊。
從前我也曾滿心滿眼都是他。
他買來蛋糕給我,我會把頂上的草莓留給他。
他買回榴蓮,總把第一口餵給他。
那時候我們雖然收入不高,但都會把最好的留給對方。
我們也曾暢想未來。
我說:「等以後我懷孕了有錢了,最貴的水果我要敞開吃。
吃了吐吐了吃!」
他寵溺地摸著我的頭說:「好好好,都給你買!」
可惜,未來和我們想的一點都不一樣。
「禾禾,你等等我,等我改正錯誤!過段時間,我就會和她離婚。你一定要相信我。」
離不離,和我有什麼關係呢?
我說:「早知會鬧到今天這麼難堪,我情願當初沒有和你結婚。至少能保留戀愛時的單純美好。那樣,你在記憶裡永遠是那個我想要什麼,就二話不說送到我面前的人。沒有了婚後的瑣碎算計,一切都是當初的模樣。」
他哭著說。
「一生那麼長,難道我就犯了一個小小的錯誤,就再也沒有挽回的餘地了嗎?」
是啊,人生不是永遠都會有改正的機會。
能悟出這個道理,他也不算毫無收穫吧。
18
年底,我負責的專案圓滿收官。
薛姐提拔我當副總,專門為我舉辦了慶功宴。
冤家路窄。
慶功宴和高兆徐馨蘭的婚宴恰好在同一個酒店。
說是婚宴,也不太恰當。
因為高兆是二婚,又是被逼婚,他也不願大辦。
只是兩家人一起吃了頓飯。
恰好就在隔壁包廂,只隔一道薄薄的屏風。
薛姐說:「晦氣。要不換一家?」
我說不用。
年底定酒店本就緊張。
何必讓大家跟著換地方。
飯照吃,酒照喝。
我問心無愧,自然不會受他們影響。
薛姐點了滿滿一桌子海鮮。
中間是一盆梭子蟹。
她挑了最大的一隻放在我碗裡。
我正要伸手去剝,周煦居然伸手把蟹從我碗裡拿走了。
「給我個服務乙方的機會唄?方總?」
周煦是甲方的負責人,還是個年下帥哥,對我有幾分好感。
我聳聳肩,隨他去。
年下帥哥主動給剝蟹,那我先喝我的佛跳牆。
突然,隔壁包廂的對話傳來。
「小高呀,古話說,成家立業。你如今娶了我家蘭蘭,也該抓緊出去找工作了。總不能在家靠老婆養吧?」
聽上去,高兆的新岳母不是個好相處的。
能在這種場合給女婿施壓。
19
我前婆婆不甘示弱。
「親家說的是啊!男主外女主內,依我看吶,蘭蘭不如辭職專心在家備孕。你們看,喝了我找人開的藥,蘭蘭氣色好多了!」
這一番話,連消帶打,話中有話。
太精彩了。
免費看戲了屬於是。
我聽得津津有味。
見我支著耳朵聽八卦,薛姐揚聲道。
「茉禾,我敬你一杯。你是公司今年大功臣。」
我回過神,舉杯。
「是我謝謝您才對。」
聽見我的名字,隔壁的說話聲一滯。
片刻後,屏風轟然倒塌。
高兆氣喘吁吁在站在屏風後。
他鬍子拉碴,穿一身皺巴巴的西服,頭髮也沒有好好打理。
這麼看都不像個新郎官。
看見了我,一雙??氣沉沉的眼睛突然亮了亮。
屏風倒塌的瞬間,周煦一個箭步擋在我面前,將我護住。
他微微側頭對我說:
「接不接受我沒關係,但是今天,我必須幫你把場子找回來。」
他對高兆說。
「原來是前夫哥,久仰久仰。」
我笑著挽住他的胳膊,撒嬌地搖了搖。
「剛才你給我剝的蟹都髒了,重新剝一個吧!」
反正專案成功,大家高興,我也樂得陪他們鬧一鬧。
20
剛剛我只看到了高兆,目光掃了一圈都沒看到新娘。
仔細辨認才發現,他身邊的那個 180 斤胖大媽竟然就是徐馨蘭。
原本她長相雖然不算大美女,但五官清秀身材苗條。
不過半年時間,怎麼胖若兩人了?
知道的說她喝了中藥調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吃了豬飼料。
她一雙眼睛被臉上的肉擠成兩條縫,看到我,瞬間臉色陰沉。
她宣誓主權般的走到高兆身邊,拉住他的手。
「老公,既然是熟人,我們就敬一下酒吧。」
還沒等高兆發話,薛姐直接回絕。
「還是不必了。我們沒準備紅包,也不打算祝福。」
徐馨蘭漲紅著臉。
見高兆一直直勾勾盯著我和周煦。
用力一把把他拖到自己身邊。
就像拖一隻寵物。
突然,他用力甩開她的手,頭也不迴向外跑去。
21
本以為再不會遇到他們一家了。
後來,我在醫院生孩子的時候,卻又見了徐馨蘭最後一次。
我從產房出來,看見一家人呼天搶地地在外面哭嚎。
為首的是我的前婆婆。
「我的大孫子啊!胎停了兩次,好不容易快生了,怎麼忽然一屍兩命啊!」
她身邊哭得快背過氣去的是徐馨蘭的媽。
她突然去推搡高兆:「你天天在家是怎麼照顧蘭蘭的?為什麼人沒氣了才通知我們?你是不是巴不得她???」
高兆一臉麻木,任人擺佈。
周煦攬住我的腰。
「走吧,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