梭子蟹上市了_第2章 你就這麼當兒媳
你就這麼當兒媳?」
徐馨蘭眼珠一轉,兩串淚珠就恰好淌了下來。
「兆哥,你別說了,這裡只有我是外人。我不該來的......」
說著,她捂著嘴奪門而出。
我說:「是啊,和孕婦搶吃的,你們可真有能耐!」
婆婆推了一把高兆:「快去追蘭蘭啊!大晚上的,也不怕她一個人出事!」
高兆朝我看了一眼,抿著嘴,追了出去。
公公婆婆也跟著出去了。
望著空蕩蕩的家和滿地碎片,我只覺得痛快。
痛快過後,一陣無力感自腳底升起。
晚飯沒吃,倒吃了一肚子氣。
小腹一抽一抽地難受起來。
我在沙發上躺了一會沒有緩解,只好勉強起身,打車去了醫院。
05
急診看了後,醫生說我沒有大礙,就是需要在醫院觀察一晚上。
一晚過去,手機裡一條訊息都沒有。
想必高兆昨晚沒回家。
否則他至少會問一句我,一個孕婦大晚上的去哪了?
我給他發了條訊息。
「你能把我的產檢建檔資料送到 xx 醫院嗎?」
不久他回訊息了。
「你就非得今天產檢嗎?」
「我媽昨晚被氣得血壓都升高了,我陪了她一整晚!不說來探望一下婆婆,反而矯情來產檢,你也太不懂事了。」
「你這樣的表現,以後怎麼讓我媽給你伺候月子帶孩子?」
句句都是指責。
卻絲毫沒有想過我昨晚一個人在家好不好?
為什麼會一大早的在醫院?
怎麼產檢到他嘴裡就變成了矯情?
我放下手機,朝天撥出一口鬱氣。
有人推開病房門進來。
是公司老闆薛姐。
她半開玩笑道。
「怎麼了這是?昨晚的梭子蟹吃壞肚子了嗎?」
被指責了一晚上,突然聽見關心的話,我繃不住流下了眼淚。
平心而論,薛姐是個很好的老闆。
我孕早期孕反嚴重,有段時間還需要保胎,經常請假。
連自己心裡都過意不去。
我跟她說,要不我還是辭職算了。
她卻說:「從我創業開始,你就一直跟著我打拼。現在公司上了正軌,你也正好歇幾天。等緩過來再上班。」
今天早上我剛發訊息給她請假,她就來醫院看我。
薛姐見狀,也沒有繼續說什麼,只默默遞了紙巾給我。
等我情緒平復一點,她問。
「吃早點沒?我去給你買點粥。」
還沒等我回答,肚子響亮地叫了一聲。
她笑笑,出去買早點了。
06
喝完粥,身上有了力氣,我也把昨晚發生的事告訴了薛姐。
她默默聽著。
最後,我問:「薛姐,孕婦真的不能吃螃蟹麼?」
她說:「我懷孕的時候,不僅吃了螃蟹,還吃了燒烤火鍋......只要控制量,就沒事。」
我陷入了沉思。
她忽然問:「我記得高兆好像辭職了對吧?」
好的老闆,就是對員工的事都記在心裡。
我剛懷孕的時候,高兆的公司效益不斷下滑。
他見我孕反嚴重,就和我說,乾脆辭職在家照顧我。
等孩子出生,再出去找工作。
我沒反對。
可他本身也不太會做家務。
所謂照顧我,不過是每天去公婆家,拿他們做好的飯回來給我吃。
其餘時間就是在打遊戲。
我反胃頭暈下不了床,他在書房打遊戲。
我吐得昏天黑地,他在書房打遊戲。
需要他早起陪同產檢,他人是去了,全程坐在椅子上打遊戲。
嘴裡卻要嘀咕。
「這麼早,真麻煩。」
我心裡堵得慌,去和公婆說,他們卻說是我想多了。
「阿兆為了你都辭職了,你還要他怎麼樣?」
徐馨蘭也說:「兆哥把個人前途都放在一邊了,嫂子也該體諒他一個大男人,第一次當爸爸。孕反嘛,大家都有,你也別太往心裡去。」
他們每個人都超絕不經意地提到高兆為我做過什麼,買過什麼,犧牲了什麼。
連他送過我一個新手機都要每個月說一次。
可我也送了他新電腦啊。
東西送出了,我就不會再提。
再三強調反而落了刻意。
我對薛姐說:「他辭職之後,貸款和家用都是我在出。所以,我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
薛姐點點頭。
然後直視著我的眼睛,問。
「那你覺得,等孩子出生後,他能當個好爸爸嗎?」
窗外忽然響起一聲悶雷。
07
薛姐見我發愣,說。
「我應該沒提到過自己為什麼會離婚吧。」
薛姐是單親媽媽。
十幾歲的女兒經常來公司,高挑自信又懂事。
「我懷孕時辭了職,靠前夫一個人養家。他覺得自己可太牛了,天天吆三喝四。」
「後來等女兒上了幼兒園,我就出來創業。公司發展得不錯。前夫覺得自己更牛了,因為這一切都是建立在他養了我四年的基礎上。」
「他這種暴發戶心態越來越膨脹,直到女兒上一年級。有一次,老師打電話喊家長。我正好見客戶沒空,就讓前夫去了。」
「起因很簡單,同桌搶了女兒的橡皮,女兒把同桌打了。」
「可前夫去了學校,把一筐橡皮往同桌面前灑,還說『沒見過橡皮嗎?這一筐夠你們全家用到下輩子了!』老師楞了,全班都楞了。」
說到這裡,薛姐頭痛地扶額,似乎還在為多年前的事情感到無語。
「一年級的小孩正是明事理的時候。作為家長,我們要教她如何用正確的方式捍衛自己的權利,而不是仗勢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