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換嫁,兩世榮華_第6章 無視她緊攥裙擺到顫抖的手
無視她緊攥裙襬到顫抖的手。
親自倒了盞茶。
學著她上一世追憶過去的模樣道:「猶記得他給你推鞦韆,你做小詩贈予他。」
「阿姐,年少青蔥的時光回來了,這是你最後的機會,千萬把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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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搬進郡主府後,李琮便時不時送些玩具擺件。
並不十分貴重,勝在新奇逗趣。
今日,一枚小印章遞到我眼前。
李琮負身而立。
望著院子裡的海棠樹,不太自在道:「這枚更配你......」
稍稍抬起手,日光落於印身。
石質瑩潤細膩,其間血色丹紅流轉。
印頂圓雕一朵牡丹,花瓣層層疊疊舒展,一派雍和富貴之意。
我抬眸。
他的目光不知何時又轉了回來,耳尖染上一抹緋紅。
四目相對,彷彿有石子投入我沉寂的心湖,漾開層層漣漪。
我揚起明媚的笑。
坦蕩地收下了印章,「多謝殿下,我很喜歡,但是......」
他疑惑追問,「但是什麼?可有哪處需要改動?」
我一把抓過他背至身後的手,「殿下可要解釋?」
李琮的雙手,骨節清勁分明,唯指尖細碎血痕猶為礙眼。
他小聲道:「是我之過,我至今仍在懊惱明明聽見了永寧侯府卻被人鑽了空子,若我當時能夠細查,你便能早日脫離苦海了。」
他點了點我手背上的淺白痕跡。
「再痛也比不過你救我之痛。」
我坦然點頭,「的確,你很重。」
詭異的沉默後,我們突然相視而笑。
回想起救他那日,「你知道青天白日,突然從樹上往下滴血有多瘮人嗎?」
當時我正關心著未來私房錢長勢如何。
被上方滴落的鮮血驚了心神。
我強忍著被樹枝刮傷的疼痛,將人拖了下來。
邊碾碎草藥邊在他耳邊反覆唸叨。
「救你的是永寧侯府二小姐沈芷。」
「千萬要記得是誰救了你,別找錯了人。」
生怕有人趁我回道觀喊救兵時截胡。
事實證明,我防範措施做得對。
剛好在我離開後被侍衛尋到的李琮,真的模模糊糊記得永寧侯府。
只是沒想到這份功勞被長姐截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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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起當日兇險,李琮苦笑。
「我亦沒料到叢林後便是斷崖,一招不慎跌落下去。」
「還要多謝你,當機立斷救下我,若再遲個一時半刻,我怕是不能身體康健地站在這裡了。」
我無奈道:「我總不能眼睜睜看你血流乾吧?」
那日,烈陽打在李琮的衣袍上。
金絲銀線泛著光彩,好似我的錦繡前程。
垂落的羊脂白玉雕著騰雲無爪龍。
我便知道,我等著的機遇來了。
如今,機遇站在我面前。
不知從哪掏出一柄玉如意,語氣嚴肅認真。
「沈芷,你可願嫁我為婦,入主東宮?或許我們之間愛意無法如山高海深,我向你承諾,名分權柄皆歸你,此後榮華榮辱共同承擔。」
我低頭思考片刻。
我與長姐最大的區別便是,她醉心情愛無法自拔,甚至將情愛當作全部。
我不會。
比起李琮,我更愛權勢。
天家夫妻。
是親人,是愛人。
更是合作者。
我伸手接過了玉如意。
鄭重回禮。
「願殿下莫要忘了今日這番話。」
李琮直起身,喜形於色。
他眼眸彎彎,露出些許少年氣。
大著膽子抱了我一下。
囑咐我,「我這就去向父皇請賜婚聖旨,你等我,我去去就回!」
走到半路又回身擁抱我。
「不知為何,你應下那刻我莫名有種劫後餘生感,沒了之前的沉重。
」
李琮前腳離開,春桃後腳快步到我身邊耳語。
「小姐,大小姐把季公子醃了!」
我猛得睜大雙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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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與長姐一別。
靖遠侯府便以最快的速度過禮,成婚。
婚事辦得極為低調。
春桃越說越興奮。
「靖遠侯夫人給季公子房內塞了不少美豔婢女,還天天叫大小姐去站規矩!」
「大小姐時常因季公子不偏向她而爭吵。」
「這次她回門身體不適,叫外面的郎中一瞧,說是寒凝氣滯血淤,長此以往,怕是要沒命。」
「大小姐回去後又吵了起來,說是她喝的湯藥有問題,一時氣憤......」
春桃做了個「咔嚓」的手勢。
「這事兒沸沸揚揚全傳開了,靖遠侯夫人嚷嚷著要大小姐賠命!」
我失笑。
命運如此兜兜轉轉。
長姐怕是對「待人寬厚侯夫人」與「秉性溫和青臨哥哥」有了更深的感悟。
按我所想,父親母親該登門了。
果然,門外侍女稟報。
「郡主,沈郎君與俞娘子求見。」
沒了爵位與誥命的父親母親好似沒了爪牙的老虎。
蒼老。
疲態盡顯。
母親行至廊下便開始大聲呼喊。
「你在這安享榮華富貴,全然沒想過你父母兄長這段時間是如何過的!」
「我怎會有如此不孝的女兒!」
父親強撐著一家之主的架子。
對我直接下命令,「你要保你阿姐平安無事。」
我權當沒聽見。
反問道:「兄長呢?怎麼不見他?」
說到兄長,母親再也支撐不住。
掏出手帕擦擦眼角。
「自他沒了世子之位,走到哪都有人找茬。」
「前日他應邀出門,竟被人打折腿扔到家門口。」
「阿芷,都是血脈至親,你貴為郡主,幫幫你兄長阿姐......」
在我漠然的凝視下。
說話聲越來越小。
最後乞求道:「保你阿姐一命,過幾日我與你父親會帶你兄長回潁州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