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換嫁,兩世榮華_第3章 父親猛得撩起眼皮
父親猛得撩起眼皮。
手上力道失了分寸,硬生生扯斷兩根鬍子。
氣得他「砰砰」拍桌子。
長吁短嘆道:「有此等不守婦道,忤逆親母的不孝女簡直家門不幸!」
「沈芷,為父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便是求聖上留你一具全屍。」
兄長在桌案那端,溫言軟語地安慰著。
「玉瑤,你放心。兄長向你保證,太子妃之位還是你的,任某人使遍鬼蜮伎倆也奪不走!」
他邊說邊拿眼睛橫我。
陰陽怪氣,「都說會咬人的狗不叫,今日當真見識到了。」
長姐淚眼婆娑。
嬌嬌地喊:「是我這做阿姐的沒能教會妹妹何為禮義廉恥......」
母親兄長拭淚的拭淚,撫背的撫背。
季青臨虛攬著長姐的肩,溫聲勸慰。
如此感人至深的場面。
我卻不著痕跡嘆了口氣,飽含對周圍盡是不正常人的無奈。
算了算時辰。
忍不住開口提醒。
「這裡沒外人,戲唱唱便罷了,我又不會給賞錢。」
09
「你個不孝女!你......」
父親雙目圓瞪。
顫抖著手指指向我。
我隨手拂開。
掃視他們一圈。
萬分不解,「都說血脈至親,怎麼到了我這兒,這份親就成仇了?」
兄長選擇性理解這句話。
露出一副「你果然不安分」的表情。
當即對父親道:「我就說她往日的乖順全是裝的!暗地裡不一定存著什麼壞心思!」
「父親放心,我這就壓著這不孝女入宮請罪!」
我輕飄飄睨了兄長一眼。
話語直白。
「兄長算哪個牌面上的人?聖上知你是誰?」
接著怪模怪樣學兄長剛剛說的話。
聲音壓得不高不低。
僅周圍人能聽見的程度。
「我保證~太子妃之位還是你的~」
「你拿什麼保證?咱們家那點子腌臢事說不定早就寫在卷宗裡,呈在聖上書案前了。」
「兩場欺君之罪犯下來,兄長該做的是去祖宗牌位前求他們保佑,別把咱們侯府的爵位擼了。」
兄長氣得??口劇烈起伏。
粗著嗓子大吼一聲「混賬!」
揚起巴掌。
眼看就要落在我的臉上。
小廝在院內嘶吼著,「老爺夫人,御前來人了!」
「嘩啦」聲接連響起。
我當即一個憑空跌倒。
春桃心領神會。
淚流滿面跪地磕頭,「大少爺饒了小姐吧,小姐本就體弱帶傷!不能再挨您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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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下腳步聲雜亂。
一手持拂塵,面白無鬚的人走在最前方。
恰好直面了永寧侯世子抬手欲毆打親妹。
他快走幾步,高聲道:「還請世子高抬貴手!」
兄長動作一頓。
後知後覺看向我。
不過須臾,我的眼底已漫上水光,淚珠無聲滑落。
配上素雅衣裙,側倒在碎裂瓷器中。
猶如一朵風雨中飄搖的小白花。
與剛剛咄咄逼人的姿態簡直判若兩人。
兄長心頭猛得一跳。
那邊父親起身迎客。
笑容諂媚討好,「我這逆女行事陰狠毒辣,兄長出手管教也是應有之義。」
「不知李公公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李公公目不斜視。
徑直走到我面前。
目光從包紮傷口的布條,到泛白的唇色。
再到頰邊的淚痕。
他親手扶起我。
眼角乜斜。
意有所指道:「侯爺定力非凡,聖上好奇是如何修煉的。」
「還請侯爺攜家眷輕移尊臀,隨咱家入宮面聖吧。」
母親向後挪了幾步。
面帶驚慌之色。
她攥緊袖口。
絞盡腦汁找理由,「我、我等貿然入宮,恐禮數不周全。
」
季青臨負手上前。
溫聲道:「公公,侯夫人言之有理。」
「另,大小姐貴為太子妃,婚事未成終究不美,還需另擇日子成婚。」
李公公腦袋微微後仰,表情古怪。
上下打量一番。
將季青臨與長姐之間的距離看得格外仔細。
白眼一翻,拂塵一甩。
立刻有侍衛上前將季青臨按倒在地。
「住手!我是太子妃,你們想以下犯上不成?」
「我命令你們,放開靖遠侯世子!」
長姐端起架子,面上盡是屈辱。
似在告訴眾人,自認太子妃是件無上委屈的事。
李公公閉了閉眼。
狠狠擺手,「帶走!都帶走!」
我嘴角噙著一抹苦笑。
細聲細氣道:「公公見笑了......」
李公公一口氣嘆得悠長,飽經滄桑。
他發自肺腑地感慨,「二小姐,在這生存,很艱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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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心殿內。
三足燻爐青煙嫋嫋盤旋,金磚地面光潔如鏡。
皇帝端坐於龍椅之上。
他緩緩翻過一頁紙。
問出第一個問題,「永寧侯,你二女兒是抱養的?」
父親雙膝一軟,撲通跪地。
顫抖著嗓音道:「回陛下,沈芷確確實實是臣的親生女兒。」
「她母親生產當日,臣一直在屋外陪產,是侯府上下都看在眼裡的。」
「哦,是嗎?」
皇帝不置可否地反問一句。
沉吟片刻,丟擲第二個問題。
「既然兩個女兒都是親生,為何頂著欺君之罪,讓你大女兒冒領二女兒救太子的功勞?」
「什麼?!」
我沒忍住發出驚呼。
低聲問母親,「救太子?母親,這是怎麼回事?什麼叫阿姐冒領我的功勞?」
母親猛得轉頭看我。
臉上滿是震驚。
我的迷茫與無辜恰到好處,挑不出一絲違和。
轉瞬間,她想通了什麼。
告發似的跪地稟告。
因過度激動,嘴角銜著白沫。
「稟陛下,這一切皆是沈芷操縱謀劃的!」
「當日她乞求她阿姐替她領賞,後又大鬧婚禮,為的就是報復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