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換嫁,兩世榮華_第2章 季青臨眉頭微蹙
季青臨眉頭微蹙,安撫長姐,「大不了我娶沈芷,侯府世子夫人的頭銜總該讓她心滿意足,你安心當你的太子妃,明日我遣媒人提親。」
「不可!」
長姐隔著帕子捂住季青臨的口,急忙否定了他的提議。
問其緣由,卻又支支吾吾不肯正面回答。
我掩唇輕笑。
長姐自是不敢讓我嫁季青臨的。
因為上一世,我的夫君,正是季青臨。
04
季青臨此人,出身將門,善騎射。
卻以文入仕,寫得一手錦繡文章。
如此允文允武的郎君,自是惹得不少閨閣女子暗自傾慕。
可他的一顆真心,完完全全落在了長姐身上。
上一世。
季青臨為了解長姐的後顧之憂,主動請旨賜婚娶了我。
世人都道永寧侯府雙姝得月老看中,姻緣美滿。
夫婿都是一等一尊貴的郎君。
只有我自己知道。
龍鳳花燭旁,季青臨看我的目光有多深邃。
深邃到恨不得穿過我,飄入深宮之內。
他笑得浮於表面。
「沈芷妹妹,我既娶了你,便會拿你當我的正妻看待。」
「這門婚事,算全了你長姐對你的愧疚之心。」
「望你日後不要再記恨她。」
這話一齣。
兒時積攢的好感瞬間清空。
四目相對。
燭火照映下,季青臨謙和皮囊下潛藏的傲慢清晰可見。
他屈尊降貴般與我歡好。
事後還要監督我喝下避子湯。
季青臨語重心長道:「你現在滿身浮華氣,當不得侯府未來繼承人的母親。」
「日後你多與母親學學規矩,學成後我會給你生子的機會。」
05
時日一長,長姐不知從哪聽說我與季青臨琴瑟和鳴。
以想念胞妹的名義,宣我入宮覲見。
她閒適地倚在貴妃榻上。
耳璫輕晃,華貴逼人。
我跪地仰視長姐。
目光略過太子妃宮殿中的奢豪陳設。
恍惚間有什麼東西將將破土而出。
長姐毫無所覺。
她屏退宮人,自認為貼心地和我念叨。
「靖遠侯夫人待人寬厚,青臨哥哥秉性溫和,若不是我入宮,你哪有機會攀上這段富貴姻緣?」
「猶記得他給我推鞦韆,我作小詩贈予他,青蔥年少的時光終究回不去了。」
長姐感慨著,臉頰泛著甜蜜的粉紅。
全然忘了叫我起身。
侍女匆忙來報,說到太子殿下議事結束才猛然驚醒。
急忙打發我出宮。
06
我的生活開始陷入某種惡性迴圈。
白日,我入宮跪聽長姐追憶。
夜晚,季青臨在我身上發洩沒能娶到心上人的憤懣。
婆母面前還要晨昏定省。
她對孫輩的遙遙無期感到不滿。
但她既捨不得說教寶貝兒子,又不敢對高高在上的長姐生出埋怨。
一腔怒意盡數傾瀉在我身上。
站規矩,撿佛豆,抄經書成了家常便飯。
偶爾我逃回孃家喘息片刻,卻頻頻招來母親的白眼。
「嫁出去的姑娘總回孃家像什麼樣子,我們兩府不能因你的任性生嫌隙。」
「不怪我疼你長姐,好日子即便給你過,也會平地起波折,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母親按壓著額頭,不耐煩地擺擺手。
炎炎烈日下。
我站在孃家大門外,周身泛起涼意。
垂眸攤開手掌,血色盡無。
恍然意識到。
無論婆家還是孃家。
擺在我面前的兩條路,皆是??路。
回了院落。
季青臨早已在樹下等候多時。
玉白指尖輕推藥碗,催促道:「昨晚的,今天補上吧,溫度正適口。
」
我倏得握緊拳頭。
定定看了季青臨半晌。
笑意盈盈應下,「是,都聽夫君的。」
別人不給我活路。
那我只能走別人的活路了。
07
做出決定往往只在一瞬間。
我依舊是靖遠侯府溫順到怯懦的世子夫人。
直到某天,我在院內站規矩。
小廝破門而入,哭喊著道:「夫人,世子在京郊跑馬,馬匹突然受驚將世子甩了下去......」
婆母一口氣哽在喉中,癱倒在塌上。
她向來喜歡在小事上磋磨我。
不許我沾染管家之權。
出了大事,我除了六神無主地呼喊婆母,別無他法。
等人醒來,拿了名帖請太醫,再急匆匆趕到郊外。
季青臨早已氣絕身亡。
夜半,我燒掉他的衣物。
領口袖口的花樣皆是我繡的,用了浸泡過藥水的絲線。
配上荷包中凝神聚氣的香丸。
便是能刺激馬匹發狂的藥。
轉頭我又去婆母面前哭訴。
中年喪子讓保養得宜的她頭髮白了大半。
「若太醫能早些到,夫君是不是還有救?」
「母親,兒媳不孝,夜晚輾轉反側時竟對您生出怨懟......」
「侯府唯一的子嗣沒了,咱們娘倆該何去何從?」
婆母默不作聲。
雙眼直勾勾盯著帳子。
不出三個月,因鬱結於心,婆母跟著季青臨去了。
08
好端端的牌位,如今成了壞端端的人。
叫人怪不適應的。
我搖著團扇進門。
茶盞迎面砸了過來。
母親的斥責緊隨其後。
「我真是養了個白眼狼!」
「早知你當眾鬧事,就該遠遠將你打發出去!」
「若你還當我是你母親,就立刻入宮請罪,承認是你勾引太子。」
我側身躲過茶盞。
在母親惡狠狠地注視下,像模像地看了眼外面的天色。
回眸作驚訝狀。
「婚宴還沒吃上,母親怎地醉了?以至於夢到哪句說哪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