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魂鞭17：敲山鼓_第5章 大家一起喊
「大家一起喊，一二三，抬!」
第一次用力，我的肩膀往那木槓上一頂，心裡就知道不太好。
這木閘太重了，這槓子壓在肩上，我都覺得生疼，更不用說那些年輕人了。
果然，第一把使勁兒，木閘都沒挪上三分，已經有人坐到地上了。
「不要硬頂，這木閘是一寸一寸抬上來的，不是一氣兒頂上來的!」
遠處已經傳來了轟隆轟隆的水聲。
村民們互相拉扯著站起來，再次扛住那根木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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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敲著鑼，在大雨裡喊,「大家聽我的口號，準備!一、二，抬!一、二，抬!」
這一次，那紋絲不動的木閘終於動了。
只是，抬閘人的肩上也越來越重，每往上抬三分，那閘就往人肩上壓三分。
所有都憋紅了臉，村長的口號在大雨裡越喊越變調。
木閘抬到一半，開始搖搖晃晃。
「大家堅持住，堅持住!」
「啊啊啊——」
有人喊破了嗓子，腿都開始打顫。
這時候，村裡的女人們跑來了。
她們把孩子、老人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一個、兩個站在男人中間，頂起了那根槓子。
村長又大力把鑼敲了起來。
木閘不再搖晃，一節一節地上升，最後朝固定卡位狠狠一落。
喀嚓一聲，第一道木閘算是抬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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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沒有休息的時間，洪水眨眼就到了跟前。
那洶湧的河水，瞬間就灌滿了第一道渠。
大家慌忙跑向第二道。
這道閘門更寬、更重。
所有人心裡都在打顫，他們還能扛起來嗎?
這時候，劉嫂子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山腰，突然尖叫了一聲,「紅紅!」
我回頭一看，就見大雨砸落的半山腰間，紅紅揹著兩隻碩大的鼓槌，正在往山鼓的方向爬。
那個方向雖然沒有溪流，但山上的泥石都在往下滾。
而最讓我心驚的，是紅紅身後有股黑煙正向她纏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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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追她!」
我朝著山腰的方向跑了過去，大雨傾盆，山路難行。
但好在，紅紅那一身白在這山林間尤為顯眼。
我進山那一刻，就感覺四周都不太對勁了。
雨明明下得很大，可這山林裡的雨卻好像落得很慢。
四周時不時有窸窸窣窣的聲音。
這麼大的雨，洪水滔天，山林裡的小動物早就逃命去了，沒道理還在泥水裡打滾。
我喊著紅紅的名字，紅紅卻不肯停下。
這時候，一個黑漆漆的人影從側面的草叢裡突然出現，直直地朝我撞了過來。
我抽出打魂鞭，回身就是一鞭。
天上接著劃過一道閃電，周遭的森林裡瞬間晃過許多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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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紅——」
雨水衝下一塊落石，我飛撲過去，把紅紅往旁邊一按，那石頭「砰」地砸在了我的背上。
「龍叔!」
紅紅紅著眼，上前抓住我的胳膊。
我衝她搖頭,「龍叔沒事兒，你——」
這時候，不遠處水渠的方向轟隆一聲。
「閘落了!第二道閘沒抬起來!」
紅紅轉頭看向我,「龍叔，你別攔我，你相信我，我能敲!」
我抬手按住紅紅的肩膀,「龍叔相信你，龍叔送你去。」
我把紅紅往背上一背，朝著山鼓的方向快速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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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叔，林子裡有人!」
「把眼睛閉上!」
紅紅捂住自己的眼睛，我甩響打魂鞭。
林子裡密密麻麻的黑影沒了一批，又出現一批。
詭異的黑煙從四處聚攏而來，我聽到了那晚在夢裡聽到的聲音，像是鱗片摩擦過枯葉。
那黑煙把我們纏繞在中間，我四處突破，都沒能找到出路。
刺骨的寒意讓紅紅在我背上直髮抖。
我將手裡的打魂鞭一震，打魂鞭的十三節，一節扣上一節，從鞭子變成了一根木劍。
一道閃電劃過，我一眼看到了黑煙裡的東西。
天上雷聲滾滾而來，我雙手往黑煙裡一抓，正抓到那東西黏膩的身子。
一隻呲著毒牙的大嘴衝了出來，半人粗的蛇身在山巒間迭起。
我偏頭躲開它噴出來的毒液，將那三角形的巨大蛇頭，狠狠砸在石頭上。
正趕上巨雷凌空而下，我沒等它彈起來，飛身躍起，一劍刺穿了它的七寸!
雷火入劍，那東西被我插穿在地上，再度化成黑煙，風吹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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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揹著紅紅，終於趕到了山鼓所在的地方。
群峰之巔，巨大的山鼓屹立在那兒。
紅紅走到山鼓前，深深吸了口氣。
我也不知道這麼做是不是對的，但此時此刻，我選擇相信紅紅。
紅紅握住鼓槌，雙腿彎曲，腳跟扎地，鼓槌在鼓面上輕輕碰了碰，然後「咚」的一聲。
這一聲，聲音不大，但紅紅的身體明顯晃了晃。
鼓槌太重，雨天打鼓就更重了。
我很擔心，但我知道不能打擾她。
紅紅又調整了一下姿勢,「咚，咚」兩槌敲下去，聲出了，可明顯後勁不足，聲音又沉又悶。
「不對啊，怎麼回事?」我聽到紅紅略微慌張的聲音。
她挪了挪腿，又幾槌敲了下去，結果那一下敲重了，那山鼓明顯一震，紅紅直接仰面摔倒。
我趕忙扶起她，紅紅的眼眶裡蓄滿了淚水,「我會敲的，龍叔，你再相信我一次，我真的會敲。」
「想想你爺爺，紅紅。想想你爺爺教你時的樣子，不要慌，龍叔陪著你。
」
紅紅含著眼淚，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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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第二道渠的落地聲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