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為我沒有八點前回宿舍,舍友全死了?_第二章 葉銘很會鬧
第二章
第二章
葉銘很會鬧。
他從不關起門來鬧。
只要我八點後進寢室,他一定會跑到走廊裡,把我的名字喊得很大聲。
“宋毅,你滿意了吧?”
“我今晚又睡不著了!”
“你為什麼非要逼我?”
剛開始,我還解釋,但沒人聽。
大家只看見葉銘哭得可憐。
夏舒文和許源是另外兩個室友。
他們和我關係一般,不壞,也不親近。
葉銘鬧第一次,他們勸葉銘。
鬧第三次,他們勸我。
鬧到第十次,他們看我的眼神已經帶了怨氣。
夏舒文說:“宋毅,你就早回來一點吧,我們也要睡覺。”
許源更委婉。
“他精神狀態確實不好,你別刺激他。”
我當時正在收拾被葉銘扔到地上的冰紅茶。
瓶蓋裂了,流了一地。
我抬頭問他們:
“他砸我東西,我刺激他?”
沒人說話。
但答案寫在臉上。
忍一下吧。
反正你看起來更正常。
那段時間,我特別討厭“正常”這個詞。
正常的人就該讓著瘋的。
能扛的人就該替所有人扛。
葉銘越來越過分。
他會在班級群裡發一些似是而非的話。
“有些人每天晚歸,真的一點不考慮別人死活。”
“明明知道別人睡眠不好,還故意製造動靜。”
“我不是矯情,我只是快撐不下去了。”
他發完又撤回。
可該看見的人都看見了。
後來,連隔壁班的人都知道我有個被我逼到失眠的可憐室友。
我在食堂聽見有人議論。
“就是他吧?那個每天半夜回寢的。”
“聽說他室友都被他弄抑鬱了。”
我端著餐盤坐到角落,突然沒了胃口。
那天晚上,我故意在校外便利店坐到八點二十才回去。
我就是想看看,葉銘還能演到什麼地步。
結果我推門時,他沒有第一時間罵我。
他先看向飲水機。
然後,他把剛換上的水桶抱了下來。
夏舒文皺眉:“你幹嘛?這桶水下午才送的。”
葉銘臉色很白。
“味道不對。”
許源說:“你又沒喝。”
葉銘沒有回答。
他抱著水桶去了廁所。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把大半桶水倒進下水道。
水聲嘩啦啦響。
他的手在抖。
我那時只是覺得奇怪。
後來回想,那一刻,他應該恨透我了。
因為我又晚了。
他又不敢讓那桶水留下。
真正讓我起疑,是週五那晚。
那天社團活動取消,我難得七點四十五回到寢室。
推門進去時,葉銘坐在桌前。
他看見我,表情明顯僵了一下。
不像高興,像驚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