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次婚禮，我不等了_第10章 10我和周柏青談了一年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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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周柏青談了一年戀愛。

他見過我工作出錯後躲進樓梯間哭，也見過我升職後請全組吃便宜火鍋。

我遇到麻煩時，他會先問，我想自己處理，還是需要幫助。

一年後，我們決定結婚。

婚禮規模不大，只請真正祝福我們的人。

婚紗由我自己挑選，選單保留了我喜歡的海鮮和甜品，婚鞋送到家後，也只由我穿過。

準備期間，有人建議臨時更換場地。

周柏青將資料帶回家，問我：“你想換嗎？”

我搖頭。

第二天，他回絕了那份建議。

婚禮當天，花牆顏色裝錯，工作人員急得額頭冒汗。周柏青先看向我，等我決定。

我說：“不用改。”

他這才轉告工作人員：“按她的意思來，別折騰了。”

交換戒指時，沒有人闖上臺，也沒有新郎丟下我去追另一個女人。

一場婚禮不必處處完美。只要站在臺上的兩個人願意聽見對方，便已經足夠。

婚後，我們各自保留存款。我沒有賣掉自己的房子，也沒有辭職。第三年，我升任行政部門負責人，收入足夠償還貸款，也買了自己的車。

一次回舊城參加朋友聚會，我在酒店門口遇見賀斯年。

兩年不見，他穿著普通工裝，手裡提著剛買的胃藥。看到我手上的婚戒，他停在臺階下，許久沒有往前走。

周柏青沒摟我，也沒故意擋在我面前。

他將選擇留給我：“要留下說幾句話，還是現在回家？”

我拉開車門：“回家吧。”

賀斯年站在原地，目送車輛駛遠。

後來，孟舒窈寄來一封信。

她離開舊城後，從普通店員重新做起。

信裡沒有再說“我是為了你好”。她承認自己嫉妒我，也迷戀賀斯年一次次為她失控。所謂保護，不過是她替控制慾找來的藉口。

我沒有回信。

一個週末的早晨，門鈴響了。

婚禮負責人站在門外，遞來一個封好的盒子。

裡面放著我第九次婚禮沒戴上的胸花，下面壓著一張舊錄音卡。

“清理倉庫時找到的。婚禮當天，備用錄音沒有關。”

我按下播放鍵。

後臺人聲嘈雜，孟舒窈的話卻聽得清楚。

“只要我今天再攔一次，她就會徹底死心。”

賀斯年的聲音緊跟著傳來。

“別鬧得太過。婚禮結束後，我還得哄她。”

我握著錄音卡，手臂上的舊疤一陣發癢。過了許久，我才把盒蓋合上。

原來第九次爭吵早有預謀。

他們都認定，我會留在原地等。

我將錄音交給律師，補進最後一份材料。

周柏青回家後，看到桌上的盒子，只問：“需要我陪你處理嗎？”

“我自己能處理。”

他點點頭，脫下外套去廚房做飯，沒有追問，也沒有接管。

門口的小碗裡放著房門鑰匙、車鑰匙和辦公室鑰匙。我伸手撥了撥，金屬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九場失敗的婚禮，曾讓我用忍讓換取別人留下。

如今每一把鑰匙，都握在我自己手裡。

我先是程予安。

願不願意成為誰的新娘，也只由我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