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次婚禮,我不等了_第9章 9半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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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後,賀斯年來到新城市。
他沒有堵公司,也沒再送花,只提前託同事問我,願不願意見他十分鐘。
我答應了。
咖啡店裡,他瘦了很多。桌上沒有戒指,也沒有婚禮方案,只有一封封好的道歉信。
他坐得離我很遠,雙手交握著放在膝上。
“我不求你回去。有些話,我欠你一句當面交代。”
他承認自己利用我的退讓維持體面,也承認那句“我可以和予安結婚,可你不能離開我”,已經背叛了七年的感情。
“我總覺得你不會走。每次有人要受委屈,我就先選你,因為哄一鬨,你總會原諒。”
我捧著已經涼掉的水,沒有打斷。
半年前聽見這些話,我會哭,會追問他為什麼。如今坐在這裡,我只覺得桌子太寬,窗外的車聲太吵。
等他說完,我放下杯子。
“你能面對自己,是你的事。那些傷害不會因為你想明白了就消失。”
賀斯年的眼眶紅了,卻沒來抓我的手。
我平靜地補了一句:“道歉是你該做的。原不原諒,由我決定。我不原諒,也不會回頭。”
他閉了閉眼,點頭說:“我明白。”
我收下道歉信,沒有承諾會看。
這一年,我攢下第一筆屬於自己的存款,也升任行政組負責人。母親得知後打來電話,想讓我回家,還說從前逼我忍讓都是怕我吃苦。
這一次,我沒急著安慰她。
“你貶低我,逼我留在一段傷人的關係裡,這些話我都記得。以後再有一次,我會減少聯絡。”
電話那頭安靜許久。
母親沒有罵我不懂事,低聲向我道了歉。
我沒有立刻恢復往日的親近。被踩過的邊界,需要時間重新立穩。
工作上,同事開始主動詢問我的意見。加班到深夜時,周柏青常在辦公室門口停下。
他先問:“需要我帶晚飯嗎?”
我說不用,他便離開。我需要幫忙時,他會問清楚要做到哪一步,從不擅自接管。
兩年後,我用積蓄付了一套小房子的首付。
拿到鑰匙那天,我在客廳裡來回走了好幾圈。房子不大,窗臺放得下幾盆花,廚房也夠我轉身。房產證上只有程予安三個字。
周柏青搬進最後一隻箱子,坐在紙箱上遞給我一瓶水。
“房子已經有了。你願不願意給一段平等的感情留個位置?”
他沒帶戒指,也沒有催我回答。
新鑰匙硌著掌心,我攥了攥,認真告訴他:“我不會放棄工作,不會賣掉這套房,也不會把人生交給任何人安排。”
周柏青點頭:“你的人生,本來就該由你安排。”
我望著他,眼淚落了下來,卻沒再覺得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