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室友租房反被罵黑心賺差價，兩周後她們求我收留_第九章 9院長快速瀏覽了一遍
第九章
9
院長快速瀏覽了一遍，臉色越來越難看。
“開除。”他看完最後一張紙，摘下眼鏡揉著眼睛，
“這件事處理完，劉雲必須開除。”
法務在旁邊補充：“還有誹謗罪的訴訟。周荻你有權追究她的刑事責任。”
“我不追刑責。”我說。
所有人都看著我。
“為什麼？”學生處處長有些意外，“她差點毀了你的前途。”
“不是因為她可憐。”我把桌上的證據收好，
“是因為走法律程式太久了，可能要拖一年兩年。”
“我不想把大學最後一點記憶，全耗在打官司上。”
“但我有條件。”
院長看著我：“你說。”
“第一，學校對劉雲的處分，要在全學院公示。”
“不是說我非要羞辱她，而是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必須有個正式結論。”
“否則以她的性格，退學之後還會到處說是學校和我勾結迫害她。”
院長點頭：“合理。第二呢？”
“第二，李靜和張萌的處分，我希望能從輕。”
“她們有錯，但主要是被劉雲威脅控制。”
“大四畢業，她們要是真被開除或者延畢，就徹底完了。”
劉雲的輔導員插話：“她們兩個已經主動向調查組坦白了所有情況，態度還算配合。”
學生處處長想了想：“記大過處分，留校檢視到下個月畢業。”
“表現沒問題就正常發畢業證。”
“可以。”
“第三。”我看著院長，“我想請學校安排一次全院大會。”
院長眉毛皺起來：“全院大會？”
“不是批鬥會。”我解釋，
“畢業前的安全教育會。我主講，內容就是這次租房詐騙的始末。”
“主題我都想好了——畢業季常見陷阱與防範。”
“讓這一屆所有畢業生都來聽。”
“劉雲被騙的那些套路，別的同學也會遇到。”
“與其讓更多人上當，不如拿這個反面教材給大家上一課。”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院長忽然笑了一下。
“周荻，你這丫頭，被罵成那樣還想著別人？”
“不是想著別人。”我搖搖頭，“是劉雲欠我一個道歉。”
“她不會給，那我就自己拿回來。”
“站在臺上，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事情說清楚。這才是我的勝利。”
院長和學生處處長對視了一眼。
“行。”院長拍板，“明天下午，學院禮堂。我給你一個小時。”
從辦公樓出來，天已經黑了。
校園裡路燈亮起來，籃球場上有男生在打球，圖書館門口排著還書的長隊。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但對我來說，這個畢業季已經被永遠改變了。
手機震了一下，是張萌發來的訊息。
“周荻，謝謝。”
我沒回。
又震了一下，還是她。
“我問了輔導員，說你會主講明天的安全會。我和李靜申請了去幫忙發材料。”
我看著這條訊息，想了幾秒，打了三個字。
“隨便你。”
手機又震。
這次是表叔。
“小荻，今天籤合同了，新房客是兩個小姑娘，看著挺老實的。”
“你那幾個同學還剩一個半月房租，我說不退，她們也沒鬧。”
我回了個“好”。
表叔又問：“你以後還跟她們來往嗎？”
我想了想，打了四個字。
“到此為止。”
回到家，我把手機充上電，倒頭就睡。
第二天下午，學院禮堂裡坐滿了人。
前幾排是學院領導和老師，後面烏泱泱全是應屆畢業生。
有人舉著手機錄影，有人在小聲議論。
我看到張萌和李靜站在門口，手裡抱著一沓列印好的防騙手冊，見人就發。
她們看到我進來，動作都僵了一下。
我沒跟她們說話，直接走到後臺。
輔導員在等我。
“準備好了嗎？”
我點點頭。
她拍拍我的肩膀：“別緊張。你是在做好事。”
我深吸一口氣，走上臺。
燈光刺眼，臺下幾百張臉模糊成一片。
我除錯了一下話筒，開始說話。
“我叫周荻，是本屆畢業生。”
“一週前，我是學校論壇上被萬人唾罵的校園霸凌者。”
“一天後，我是全網聲援的受害者。”
“今天，我站在這裡，是想告訴你們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
臺下鴉雀無聲。
我開啟PPT。
第一頁，是劉雲當初發在群裡的那張截圖。城西公寓，精裝獨衛，一千五全包。
“一切的起點，就是這張圖。”
我講了一個小時。
從我怎麼幫室友找房，到劉雲如何汙衊我。
從她們如何被騙，到騙子怎麼登出跑路。
從劉雲如何策劃網暴我，到她如何用把柄控制另外兩個室友。
我沒有隱瞞任何細節，也沒有替任何人開脫。
提到李靜和張萌的時候，我說：“她們犯了錯，也為錯誤付出了代價。”
提到劉雲的時候，我說：“她既是加害者，也是受害者。”
“但她最大的錯誤不是被騙，而是被騙之後，把自己的愚蠢變成了傷害別人的武器。”
臺下發出一陣騷動。
最後一張PPT，是我收集的近三年畢業生租房被騙的全部案例。
幾十頁的列表，每一個案例都是一個真實的受害者。
“給你們看這些，不是想說外面壞人很多。”
“是想說，壞人專門盯著我們這樣的畢業生。”
“剛出校門，手裡沒錢，想省錢，容易輕信人，還覺得自己什麼都懂。”
“騙子就喜歡這樣的人。”
臺下笑了幾聲，又迅速安靜下來。
“所以——”我看著臺下所有人，
“我請學校安排這場會，不是為了給我平反。”
“是因為我經歷過這件事之後，覺得我們大學四年，教了很多東西。”
“但沒教怎麼識別騙子，怎麼保護自己，怎麼在被汙衊的時候保留證據。”
“今天這堂課，算我給大家補的。”
說完我鞠了一躬。
臺下安靜了三秒，然後掌聲如雷。
我直起身，看到第一排的院長在鼓掌，輔導員在鼓掌，就連張萌和李靜也在門口鼓掌，臉上全是淚。
散場後，院長走到我面前。
“講得很好。學校已經決定，以後每年的畢業季都要做這樣的安全教育。”
“你那套PPT，教務處要留檔。”
“沒問題。”
走出禮堂，天色已近黃昏。
畢業典禮在三天後，然後所有人各奔東西。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劉雲的小號給我發的最後一條訊息，只有四個字。
“你夠狠。”
我沒回，把她刪了。
三天後，畢業典禮如期舉行。
劉雲沒有出現。她的學籍已經被登出，處分公告貼在學院公示欄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張萌和李靜拿到了畢業證，和處分通知書一起。
她們在典禮結束後攔住我，想說什麼，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我看著她們，“保重。”
說完我轉身走了。
表叔的車在校門口等我。他降下車窗，朝我揮手。
“小荻，上車，回家吃飯。”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
手機震了一下，是那個四人宿舍群的解散通知。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點了“確認”。
車窗外，校門一點點退遠，融進夕陽裡。
我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