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先救青梅後,我連夜埋了同心鈴_第3章 就是這股力道
就是這股力道,曾把我撞進河裡,連一句話都沒來得及喊。
小滿早有防備。
她????拽住我的胳膊,整個人往後一墜,硬生生把我拉了回來。
撞我的婆子撲了個空,腳下一滑,差點自己跌下河臺。
杜嬸帶人立刻衝上來。
一人按肩,一人扭手,把她壓在地上。
婆子尖叫:「哎喲!你們做什麼?我腳滑!人這麼多,我就是腳滑!」
杜嬸啐了一口:「腳滑能滑到少夫人腰上?你當大家都沒長眼?」
周圍人瞬間圍了過來。
我站穩後,第一眼卻看向河中。
沈既白已經跳下去了。
梁映雪落水的位置離岸很近,旁邊就有安全繩。
她的手明明碰到了繩子,卻又鬆開。
然後她在水裡撲騰著,恰好等到沈既白游過去。
沈既白抱住她。
她立刻攀住他的肩,臉埋在他頸側:「既白哥哥,我抓不住繩子,還以為再也上不來了。」
滿岸的人都看見了。
也都看見了我。
我沒有落水。
我沒有哭喊。
我只站在岸上,看著我的夫君抱著另一個女人,溼淋淋地從河裡上來。
沈既白抬頭看見我時,臉色猛地變了。
他像這才想起,我也在河臺邊。
甚至,我方才也差點落水。
梁映雪窩在他懷裡,咳得肩膀發抖。
沈既白抱著她,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里正匆匆趕來:「怎麼回事?」
被按住的婆子還在喊冤:「我真是腳滑!少夫人同公子置氣,何苦拿我一個老婆子撒火?」
好熟悉的話。
這些年,不管錯在誰,最後總能變成我不懂事。
我低頭看她:「祭河隊伍早排過位,你一個後廚幫工,為何會站到主祭女眷身後?」
婆子噎住。
我又問:「你說腳滑,那為何滑之前先伸手推我?」
周圍議論聲漸漸大了。
我沒有給她繼續嚎的機會,轉身對里正行禮:「今日祭河,由沈府主事,主祭女眷身後卻混進一個後廚婆子。」
「她若是手滑,便是沈府失察。」
「她若是受人指使,便是有人借祭河謀害正妻。」
岸邊一靜。
這話一齣口,事情便不再是內宅裡一句「誤會」能遮過去的。
梁映雪咳得更厲害,虛弱地抓住沈既白衣襟:「姐姐,今日是祭河的大日子,別為了我鬧得難看。」
「也許這位嬸子真不是故意的。」
我看向她,笑了笑:「梁姑娘急什麼?」
她臉色一僵。
我再次看向里正:「請里正按鎮規查問。」
「婆子由河神廟看押,沈府任何人不得私下帶走。」
沈既白終於開口:「阿寧,映雪剛落水,你非要現在——」
我打斷他:「她落水,你已經救了。」
「我險些被推下河,卻總該查個明白。」
岸邊靜了下來。
沈既白臉色發白,懷裡還抱著梁映雪。
我站在岸上,沒有哭,也沒有退。
這一回,該難堪的人不是我。
...
三日之期,正趕上祭河尾聲。
河臺上的水還沒擦乾,婆子被按在一旁,嘴裡仍喊著冤。
丫鬟給梁映雪披了斗篷,將她扶到一旁。
沈既白溼著衣站在原地,臉色難看。
忽然,他身子晃了一下,像有人在他心口狠狠敲了一記。
他猛地按住心口,額角冷汗滾落。
四周人只當他落水受寒,紛紛讓開半步。
只有我知道,他聽見了。
喪鈴大作。
三日之期已到。
4
沈既白抬頭望向我,眼底第一次露出慌張。
里正看出不對,又想起斷魂坡的舊俗,遲疑片刻,問:「少夫人,今日可是埋鈴滿三日?」
我點頭:「滿了。」
沈老夫人匆匆趕來,聽見這話,臉色立刻變了:「宋知寧,你鬧夠沒有?祭河大日子,你非要讓沈家難堪?」
我看著她:「方才有人當眾推我入河,老夫人覺得,這也是我鬧?」
沈老夫人咬牙:「不是沒掉下去嗎?為了一個婆子的手滑,你要把全家拖下水?」
杜嬸當場冷笑:「刀子沒捅進心窩,就不算刀人?」
四周有人低聲附和。
沈府的人臉上掛不住了。
梁映雪靠在丫鬟懷裡,聲音發顫:「姐姐,我知道你恨我。」
「可今日若鬧大了,鎮上都會說沈家不寧。」
我看她一眼:「梁姑娘放心,今日要查的不是你落水。」
我看向地上的婆子:「是有人害我。」
里正沉聲道:「既有人證,便帶去河神廟問話。」
沈既白按著心口,嗓音發啞:「阿寧,先回府,我會查。」
我笑了:「你查?」
我看向一旁臉色蒼白的梁映雪:「方才你連我差點落水都忘了。」
「沈既白,我憑什麼信你?」
他唇色一白。
喪鈴似乎又響了。
他的手指收緊,臉上終於浮出痛色。
可這痛來得太遲。
我沒有順著他的話退讓:「里正,請按鎮規辦。」
「婆子由河神廟看押,沈府任何人不得接近。」
里正點頭。
我又看向沈老夫人:「至於我和沈既白,鈴已埋,緣已斷。」
「今日請里正和族老作見,立斷緣書。」
沈老夫人瞪大眼:「你敢!」
「我若不敢,方才就該在河裡了。」
我聲音不高,卻讓四周靜了下來:「沈家若不願立書,我明日便帶婆子上縣衙,狀告沈府祭河謀害正妻。」
沈老夫人臉色灰敗。
這話一齣,便不是內宅爭風吃醋,而是沈家的臉面、祭河主位、全族生意都要被拖下水。
沈既白????盯著我:「你當真要做到這一步?」
我看著他:「我給過沈家體面,是你們先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