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騙我放棄保送，我走了你哭什麼_第21章 21父親病重住院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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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病重住院後，沈初雪不得不去醫院繳費。

繳費視窗的護士看了看賬單。

“還差八千。”

“能不能先欠著？”

“醫院不是銀行。”

“我爸真的在裡面。”

“我們知道，但費用還是要交。”

沈初雪站在視窗前，手指死死攥著銀行卡。

卡里只剩下三百多塊。

她拿出手機，翻遍了所有聯絡人。

以前那些親戚一看到她，就誇她是沈家的驕傲。

現在她發出去的訊息，沒有一個人回覆。

最後，她看見了母親的名字。

撥通後，母親在電話裡哭。

“你爸快不行了。”

“我知道。”

“你姐呢？”

沈初雪閉上眼。

“她不會管。”

“你再求求她。”

“我求過了。”

“你跪下求。”

沈初雪忽然覺得荒唐。

父親躺在病房裡。

母親守在旁邊。

而他們想的，還是讓沈聽雨回來付錢。

“媽，她已經說了，不會再管我們。”

“她怎麼能這麼狠？”

沈初雪看著繳費單。

“她不狠，死的就是她。”

電話那頭安靜了。

母親哭得更厲害。

“你也怪我們？”

“我誰都怪。”

沈初雪結束通話電話後，坐在醫院走廊裡。

她想起很多年前。

沈聽雨發燒到三十九度，母親卻讓她先把自己的校服熨好。

那天沈聽雨燒得站不穩，還是爬起來把衣服弄好。

後來她病得更重。

父親說她嬌氣。

現在輪到父親躺在病床上。

所有人都要求她懂事。

可她已經沒有力氣了。

她去借錢。

找同學，找親戚，找過去的朋友。

沒有人願意借。

有人甚至直接說：“你姐姐那麼有錢，你去找她啊。”

沈初雪低頭笑了。

她哪裡有錢。

她只是終於擁有了本來就屬於自己的東西。

第二天，父親從重症監護室轉入普通病房。

醫生說暫時脫離危險，但後續需要長期治療。

母親鬆了口氣。

她剛想給沈聽雨發訊息，手機就被沈初雪搶走。

“不許發。”

“他是你爸。”

“她不是提款機。”

母親愣愣看著她。

“你以前不是這樣。”

“以前她替我擋著。”

沈初雪將手機放到床頭。

“現在沒人替我擋了。”

父親在病床上緩緩睜開眼。

他聽見了這句話。

過了很久，他低聲問：“她還好嗎？”

沈初雪沒有回答。

父親看向窗外。

病房的玻璃映出他蒼老的臉。

他忽然想起沈聽雨十八歲那年。

她拿著保送通知，站在餐桌邊。

那時候只要他開口說一句別籤，她的人生就會不一樣。

可他沒有。

他甚至在她簽完後，鬆了一口氣。

因為沈初雪終於得到了名額。

原來一個人的人生，真的可以被家人一句話毀掉。

“我想見她。”

父親低聲說。

沈初雪看著他。

“她不會來。”

“那就讓我給她道歉。”

“你覺得她還需要嗎？”

父親閉上眼。

沒有回答。

他終於明白。

有些道歉不是為了讓對方原諒。

只是為了讓自己死得不那麼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