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今天詐屍了嗎_第3章 禮尚往來
」
禮尚往來,我說我給林韞她外祖施壓,把林韞她娘接去了莊子休養。
「你放心,真正的林韞不會再出現了。」
「本王照著他的筆跡給你爹留信說遊歷天下去了,人在本王這,有人盯著。」
裴臨看著林韞步履輕快離去的背影,嘆道:「她女扮男裝在刑部也不容易。」
我扭頭問裴臨,他怎麼知道的?
裴臨說先帝在時默許的,「先帝說林侍郎是個難得的好苗子。」
我聽了一半就起身攔住了林韞,「林侍郎最近在審攤丁入畝的侵地案是吧?」
「岑內侍,帶著陛下一起去聽聽。」
陛下從一堆書中抬起頭,滿聲驚喜的問真的嗎?
不知道陛下聽沒聽懂問話的技巧,但陛下回來的時候帶了只小黑狗回來。
「舅舅,朕能養嗎?」
我讓岑內侍把小黑狗帶下去洗乾淨,「去問你老師。」
陛下說裴臨要他問我。
我無奈點頭說可以:「但是每天完成先生留給你的課業才能跟小黑玩。」
陛下彎著眼睛湊到我身邊示意我彎腰,在我耳邊低語道:「舅舅,朕在刑部呆了大半天,刑部尚書才來。」
「很明顯是得了信才來的,他身上的脂粉味燻得朕頭痛。」
「你說什麼了?」
「朕訓了他。」
陛下挺直腰板,「朕說臨財毋苟得,臨難毋苟免,還讓尚書把禮記抄十遍。」
我點頭誇陛下做得對,「但裴相讓你把禮記抄十遍,轉頭你就承包給別人了?」
陛下歪打正著,引得刑部尚書當晚就跟裴臨抱怨舅甥連心。
「如今陛下都開始給攝政王撐腰了,裴相要是再不出手,這朝中哪還有咱們說話的份?」
裴臨跟我說的時候,我從奏摺中抬起頭說這事好解決。
「一會本王喝完這杯茶就歪倒在這張桌上。」
「你對外說本王中了毒,順手推行新政。」
裴臨覺得這事辦得太糙的時候,我已經讓白朮把我抬回王府了。
這回更亂成了一團,武將們日日堵在我家門口問我醒沒醒。
有嗓門大的,更是在王府門口哭嚎。
「王爺,火耗歸公、錢糧奏銷都得由地方文官們簽字,他們處處卡咱們脖子。」
「這咱們還怎麼打仗啊?」
外面罵聲不斷,鬧得裴臨都得從後門進王府。
裴臨說文官士氣高漲,勢必要把這幾年的賬都徹查一遍。
裴臨邊絮叨邊在我家轉圈,「偌大的王府怎麼連個銅鏡都沒有?」
沒等我說話,裴臨已經反應過來說了句「抱歉」。
我抬手錶示無礙,「那我這面就給武將出主意,雙印會籤,文官籤,武將審。」
裴臨補充完,我就一臉虛弱地讓白朮把外面叫喊聲最大的人帶進來。
林將軍進來的時候,滿聲哀怨,「您不知道,你這剛病幾日,這群文狗都要踩到咱們臉上了!」
「沒咱們在外打江山,能有他們好日子過嗎?」
「還不如先帝在時重武輕文,哪像現在處處受氣。」
我虛弱地咳了兩聲,把一本冊子遞給林將軍,「拿回去給你府上師爺看。」
林將軍不解問這有什麼用。
白朮適時給林將軍解釋道:「將軍想想,他們是管批,但是咱們管核呀。」
「錢糧兵器只要有一樣不對,咱們就上摺子,輕則罷他們的官,重則抄他們的家。」
林將軍聽完猛拍大腿說這招好,「咱們人多,身體還好,」
「怪不得忠勇侯說您心眼黑,這招是多嗷。」
06
林將軍府上的師爺是個聰明人。
第二天武將們就聯名上摺子,不僅要求雙印會籤,還要求軍情戰報直稟陛下。
一來一回才有人反應歸來不對。
文官武將的,這不制衡上了嗎?
我跟裴臨輪班給這群人洗腦,明明是我跟裴臨互相制衡。
趁大家有點回過味時,裴臨說要歸隱田居。
這回文官武將都不願意了,文官表示我們讓武將摁著打,你說跑就跑。
武將表示我們剛拿到大結果,你說跑幾跑,得留下看著!
這回我跟裴臨又開始面對面地批摺子。
等我能上朝的時候,宮裡各方眼線也因我中毒被岑內侍徹底清洗了遍。
這回陛下也得點燈熬油跟我和裴臨一起看摺子了。
強度太大,我一坐又是半天,坐得我屁股疼。
我起身走出殿外活動筋骨時,陛下攥住了我的小指。
「舅舅,你長得跟朕母后一模一樣,朕好想母后。」
「他們都說朕軟弱無能,只有母后說朕是個勇敢的孩子。」
我冷了臉,回身摘下了殿中掛著的佩劍,「今天你指誰誰??。」
我倆大步小步往前走時,身後傳來裴臨的怒吼。
「臣說的攻心為上,不是讓陛下攻你舅的心,讓你舅上!」
陛下一臉尷尬地問我今天還會有人??嗎?
我搖頭,然後拍了拍的陛下的頭,「你是天子,軟弱不該是天子的形容詞。」
陛下聞言,抬頭挺??地說自己知道了。
我頗為欣慰地點頭,「去吧,去把《帝範》抄寫十遍。」
「抄不完的讓你先生替你抄。」
陛下咬牙切齒但依舊昂首挺??地說好。
而裴臨扭過頭問我:「請問什麼時候再給陛下找一個除臣外的老師?」
「臣有些招架不住了。」
07
陛下挺直腰桿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林韞外派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