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撈女出逃在放棄大結果的雨夜_第4章 4晚上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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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我拖著極度虛弱的身體回到別墅。
小腹的墜痛感一陣陣襲來,我吞下兩片止痛藥,蜷縮在沙發上。
別墅空蕩蕩的,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九點半,門鎖傳來轉動的聲音。
陸硯辭帶著一身寒氣走了進來。
他脫下外套,走到沙發前俯視著我。
“臉色怎麼還是這麼白?醫生怎麼說?”
他伸手探了探我的額頭,語氣依舊溫和。
“沒事,有點低血糖。”
我避開他的手,坐直了身體。
陸硯辭沒有在意我的冷淡,他在我對面坐下,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雲舒,有件事我需要你配合。”
他看著我的眼睛,用一種公事公辦卻又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
“我一個朋友的畫展,下週在美術館開幕。”
“她在這個圈子裡根基太淺,需要一個有分量的贊助人。”
他頓了頓,似乎在觀察我的反應。
“我打算以你的名義,作為聯合主辦人出席。”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他竟然能把如此荒謬、如此無恥的要求,說得這般理直氣壯。
他讓我在外面扮演他體面的未婚妻,去給他養在金絲籠裡的雀兒抬轎子。
“我知道委屈你了。”
見我不說話,他放緩了語調,開啟了慣用的畫大餅模式。
“但這能堵住家族那些老頭子的嘴,對我們以後的未來也有好處。”
“作為補償,法國波爾多那個酒莊,我已經讓律師擬好了轉讓書。”
他打了個響指。
一直候在門外的律師提著公文包走了進來。
律師從包裡拿出一疊厚厚的檔案,恭敬地遞到我面前。
“許小姐,這是波爾多莊園的產權轉讓書,陸總已經簽過字了。”
律師表面恭敬,但我能捕捉到他眼底閃過的一絲暗中鄙夷。
或許在他看來,我就是個被金錢輕易打發的玩物。
我低頭看著那份檔案。
剛在一起時,陸硯辭曾指著雜誌上的這個莊園對我說。
“以後要在那裡辦一場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婚禮,沒有家族,沒有利益,只有純粹的愛。”
如今,他把莊園給了我。
卻要給別人舉辦畫展。
“好。”
我拿起筆,沒有一絲停頓,在簽名處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陸硯辭的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笑意。
“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他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畫展那天,我會讓造型師提前過來給你做妝發。”
“我今晚回老宅一趟,你早點休息。”
他轉身離開,連一個擁抱都沒有留下。
門關上的那一刻,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電子請柬。
請柬的背景是代嬌那張清純無辜的臉。
“許小姐,硯辭哥說你會來給我捧場,我很期待哦。”
低階綠茶的挑釁,總是這麼沒有偽裝。
我點開對話方塊,平靜地敲下兩個字。
“好的。”
傳送完畢,我直接將號碼拉黑。
站起身,我走到衣帽間,拖出了早已打包好的兩個銀色行李箱。
我將那份莊園的轉讓書塞進包裡。
連同今天剛到賬的賣房款和賣車款,我的海外賬戶裡已經靜靜地躺著將近兩個億的現金。
我環視了一圈這棟奢華卻冰冷的別墅。
沒有留戀,沒有不捨。
只有一種即將重獲新生的解脫感。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宋音音的電話。
“音音,我準備出發了。”
“幹得漂亮!專車已經在別墅後門等你了。”
我拉起行李箱的拉桿,輪子大理石地板上滾出沉悶的聲響。
走到玄關,我將那把半山別墅的鑰匙,連同陸硯辭給的那張無限額度黑卡,整整齊齊地擺在鞋櫃上。
推開門,夜風撲面而來。
距離飛往瑞士的航班,還有最後三個小時。
“陸硯辭,體面的遊戲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