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和八個黑人好友玩遊戲,流產後將罪名推到我身上_第6章 我閉了閉眼
第6章
我閉了閉眼,此時離高考只剩一個月。
前世,因為王雪麗,我被逼死,更沒能參加高考。
今生,我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我立刻打字:“三天後。”
我回家裡拿最後的東西,背上包,走出趙家院子。
走到村口公交站的時候,張嬸在路口擇菜。
她看見我揹著包過來,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喲,走了?真走了?”
她上下打量我:“你就這麼狠心把你哥一個人扔下?”
我停步,她手裡攥著一把韭菜,根上還帶泥,在手裡一抖一抖的。
“張嬸。”我說:“你當初說該浸豬籠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會走?”
她把韭菜換到另一隻手裡:“你那會兒活該被罵嘛......”
“張嬸。”我往前走了一步。
她退了一步,後背靠上牆:“我錄音了,你要不要當著全村人再放一遍?”
她臉色變了,手裡的韭菜掉了一根在地上,她沒彎腰去撿。
我走過她身邊,聲音不大不小,足夠她聽見。
“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記著。”
“但我不會報復你,因為你不配。”
公交站到了,車還沒來。
身後傳來腳步聲,跑得很急,喘氣聲隔了老遠就聽得見。
母親,她穿著昨天那件灰布褂子,頭髮沒梳,散著披在肩上。
跑到老槐樹底下就停下來,彎著腰喘氣。
“趙溪!你站住!”
我回頭。
她站在樹下,離我十幾步遠。
風吹過來,把她灰白的頭髮吹得滿臉都是,她抬手攏了一下。
“你......你真要走?以後不回來了?”
“媽,協議簽了,錢也給我了,你不讓我走?”
母親突然抬高聲音:“你走!但你聽好了,你走出這個村。”
“以後就別回來!別怪我沒你這個女兒!”
她喊完這句話,整個人晃了一下,扶住了老槐樹的樹幹。
我看著母親。
夕陽從她背後打過來,把她的輪廓鍍了一層金邊。
她站在樹下的樣子跟小時候接我放學的時候差不多。
那時候她也站在老槐樹底下喊我:“溪溪快回來吃飯”。
那時候她頭髮沒白,聲音也沒啞。
我把包帶往上提了提。
“媽,斷絕書你已經簽過了,我走,就是兌現它。”
母親愣住了,手從樹幹上滑下來。
公交車來了。
車門“譁”一聲開啟,司機探出頭看了我一眼。
我轉身往車門走。
身後傳來母親的哭聲,我聽見了。
老槐樹底下,風裡,很低很低的哭聲。
我沒有回頭。
上了車,我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公交發動,窗外的村口老槐樹、趙家老宅的屋頂。
祠堂的飛簷、田埂上的高粱稈,一樣一樣往後退。
我隔著車窗看見,母親還站在樹下。
風把她的頭髮吹得很亂,她沒動。
摩托車突突聲從後面追來。
哥哥騎著他的舊摩托,在公交站剎住。
他跳下來,拍了兩下車窗玻璃。
我降下窗。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紅布包,從車窗縫裡塞進來。
“媽讓給你的,她嘴上不饒人,但連夜縫的。”
紅布包落在掌心裡,小小的一個。
我從車窗看出去。
哥哥站在站臺上,摩托還沒熄火,突突突地響著。
“哥。”我說:“找個真心對你好的人,別再被人騙了。”
他站在車外,紅著眼眶點頭。
公交車啟動了。
車拐過彎,趙家村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