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和八個黑人好友玩遊戲,流產後將罪名推到我身上_第5章 母親是第二天來的

第5章

母親是第二天來的。

縣城小旅館的門被敲了三聲,很輕,像是猶豫了很久才落下去。

我開門,母親站在門口,滿臉瑟縮。

“溪溪......媽能進去嗎?”

我側身讓路。

她坐在床邊,手一直絞著衣角。

房間裡很安靜,樓下汽車喇叭聲隔了玻璃傳進來。

旅館的白熾燈瓦數不夠,把她臉上的皺紋照得一根一根的。

“溪溪。”她開口了,聲音很乾。

“家裡那地......你哥一個人種不過來,你能不能放過你嫂子?”

我打斷她:“媽,你替誰求情?”

她低頭:“替你哥,你哥現在在村裡抬不起頭。”

“媽。”我把水杯放在桌上。

“我那天被踹跪在祠堂裡的時候,全村人看著我,我抬得起頭嗎?”

母親的手停了,她沒抬頭,但肩膀開始抽。

“媽當時也是氣急了......”

“氣急了就能扇我耳光?”

“氣急了就能籤斷絕書?”

我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紙,疊得整整齊齊的四方形。

放在桌面正中間:“媽,你看看這個,你親手寫的。”

母親沒看,她的眼睛盯著桌面,盯著那張紙旁邊的一個點。

手指絞著衣角,絞得指關節發白。

“溪溪。”她說:“媽錯了。”

我聽著這三個字,在腦子裡轉了三圈。

“媽,”我拉開椅子坐下來,跟她面對面:“錯哪兒了?”

她沉默了,很久。

“不該......不該不信你。”

“還有呢?”

“不該打你。”

“還有呢?”

她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眼睛紅著,但沒有哭。

“不該籤那字。”

我從包裡拿出一張A4紙,推到她面前,上面列印著四條。

“媽,你回去跟哥商量,同意了就簽字。”

母親低頭看,看了很久。

四條字不多,但她看了快十分鐘。

第一條:王雪麗登報澄清。

第二條:趙家村公告欄張貼宣告。

第三條:大學四年學費生活費,家裡承擔。

第四條:父親留下的宅基地和存款,二分之一歸我。

母親看完,手指點在第四行上,抖了兩下。

“你......你要分家?”

“不是分家。”我把凳子往前挪了半寸。

“是拿回我的,斷絕書是你籤的,家是你先分的。”

母親嘴唇動了動,她低頭看著那張紙,看了很久。

“溪溪,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抖。

“媽,”我看著她。

“是你教我的,你說這個家不養白眼狼,那我現在不當白眼狼。”

“我當個外人,外人拿自己的東西,天經地義。”

母親的手從衣角上鬆開了。

她慢慢抬起來,按在紙上,拇指在那行字上面摩挲了兩下。

“好。”她說:“媽籤。”

一天後,村委會。

趙德厚和村支書坐兩側,趙家幾個長輩站了一圈。

母親坐在桌子左邊,哥哥坐在右邊。

我坐在對面,中間擺著那張紙。

哥哥拿起筆簽了字,他寫字的時候手沒抖。

但筆尖在紙上停了一下,洇了一個小墨點。

母親也簽了。

她簽得很慢,一筆一畫,比平時慢了一倍。

她把紙推回來,然後抬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後來想了很久。

說不出是什麼,愧疚?陌生?不捨?好像都有,又好像都不是。

我把紙摺好,放進口袋,站起身。

走出村委會的時候,太陽很大,照在院子裡鋪的磚面上,白花花一片。

我站在臺階上,手機震了一下。

班主任發的:“趙溪,你什麼時候來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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