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失禁真千金天天哭唧唧，可回家後再也沒哭過了_第10章 10我的葬禮定在七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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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葬禮定在七天後。

媽媽沒有為我準備豪華的靈堂。

她記得我怕冷，也怕一個人被關起來。

所以她把告別儀式安排在一片開滿白花的草地上。

我的照片擺在陽光下面。

照片中的我沒有哭。

那是入學時拍的證件照。

攝影師讓我笑一笑，我緊張了半天，只勉強彎起嘴角。

媽媽蹲在照片前，看了很久。

“知夏笑起來很好看。”

這是她第二次誇我漂亮。

可我的眼睛再也不會因為這句話泛紅了。

葬禮來了很多同學。

小學老師帶來一朵小紅花。

初中時堵過我的校霸也來了。

他已經長得很高，卻站在照片前哭得抽抽噎噎。

“我當年沒想欺負她。”

“她一哭，我嚇得把身上的錢全給她了。”

“後來她把錢交給老師，一分都沒拿。”

高中第二名把一隻便攜氧氣瓶放在我的照片旁。

“公佈成績前，我們給她準備氧氣。”

“不是嫌她麻煩。”

“只是怕她哭壞身體。”

那些我以為會嫌棄我的人，一個個來送我。

真正無法接受我眼淚的，只有我的親人。

宋承澤戴著手銬出現在葬禮上。

這是他接受調查前，申請見我的最後一面。

他跪在照片前，拿出了一盒紙巾。

“知夏，哥哥錯了。”

“你回來再哭一次好不好？”

“這次我不會罵你。”

他哭了很久。

警察催促時，他仍舊抱著照片不肯鬆手。

爸爸沒有被允許參加葬禮。

他在拘留室裡看到了現場錄影。

聽說影片結束後，他對著牆壁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他簽下股權轉讓書，將自己名下所有資產用於賠償受害者和救助被虐待兒童。

那不是贖罪。

也換不回我。

宋柔柔來了。

她站在人群之外，沒有走近。

媽媽已經解除了與她的收養關係。

不是因為她一個人害死了我。

而是媽媽終於明白，繼續把所有愛都給她，就是在重複過去的選擇。

宋柔柔把一隻裝蝦的保溫盒放在草地上。

“姐姐，我第一次給你夾蝦，不是真的想對你好。”

“我只是想試試，你會不會搶走他們。”

“你哭的時候，我就知道我贏了。”

她抬手擦掉眼淚。

“可是現在，他們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愛我了。”

“我也沒有贏。”

她轉身離開。

沒有人追上去。

葬禮結束後，媽媽一個人坐到天黑。

她拿出我的日記，逐頁讀給我聽。

讀到最後，她低聲問：

“知夏，你現在為什麼不哭了？”

我站在她身邊，想了很久。

大概因為死人沒有淚腺。

也可能因為我已經沒什麼值得期待了。

天色漸漸暗下來。

媽媽慌忙開啟周圍所有的燈。

她還記得我怕黑。

可她不知道，我現在最不怕的就是黑。

遠處出現了一道白光。

我知道自己該走了。

媽媽像是察覺到什麼，忽然伸出手。

“知夏。”

“下輩子，媽媽早點找到你好不好？”

我沒有握住她。

如果真的有下輩子，我不想再用眼淚換任何人的心疼。

我想生在一個允許我哭的家裡。

高興時有人陪我笑。

難過時有人問我為什麼。

受委屈時，不會有人先懷疑我的眼淚。

我走進白光前，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媽媽抱著我的照片，哭得渾身發抖。

這次輪到她不停掉眼淚。

也沒有人問她，是不是在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