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失禁真千金天天哭唧唧,可回家後再也沒哭過了_第4章 4冷藏庫的溫度還在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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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藏庫的溫度還在下降。
牆上的電子屏從四度跳到零度,又慢慢變成零下五度。
我這才發現,宋柔柔離開前碰過控制面板。
她不是不小心推開我。
她是故意把冷藏模式調到了速凍。
我脫下裙子外層的薄紗,纏住凍僵的手指。
然後搬來工作臺,用金屬支架一次次砸門。
“有人嗎?”
“開門!”
可生日宴的音樂太響。
我的聲音根本傳不出去。
很快,雙手便失去知覺。
耳朵和臉頰也像被刀割一樣疼。
我摸到牆角的消防按鈕,用力按下去。
沒有任何反應。
冷藏庫管理員為了防止警報聲影響樓上的宴會,提前關閉了內部報警器。
這是宋承澤親口吩咐的。
他說今晚不能出任何亂子。
我只能重新拿出手機。
媽媽沒有回訊息。
爸爸的電話無人接聽。
宋承澤把我拉進了黑名單。
我最後撥給宋柔柔。
她接得很快。
“姐姐,你還沒有出來嗎?”
我凍得舌頭髮麻。
“溫度被調低了。”
“你能不能幫我開門?”
電話那頭傳來賓客的歡呼聲。
主持人正在邀請她上臺。
宋柔柔沉默了一會兒。
“可哥哥說,你又想用眼淚破壞我的生日。”
“我沒有哭。”
“柔柔,我真的沒有哭。”
我努力睜大眼,讓手機螢幕照清我的臉。
眼眶幹得通紅,卻沒有一滴淚。
宋柔柔看到後,臉色微微變了。
“你不是遇到一點事就會哭嗎?”
“為什麼現在不哭?”
我看著她,忽然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原來不哭也不能證明我說的是真話。
宴會廳裡,主持人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
宋柔柔急忙結束通話影片。
“我先去切蛋糕。”
“等結束以後,我會告訴哥哥的。”
螢幕徹底黑了。
我低頭看著修好的白色捧花。
媽媽曾經說,等宴會結束,就帶我去治眼睛。
我還沒有告訴她,我根本不想治好。
雖然流淚給我惹了很多麻煩。
可它至少證明,無論經歷多少委屈,我還是會因為一朵小紅花、一句誇獎和一隻夾進碗裡的蝦感到開心。
我沒有壞掉。
只是沒人願意分辨我的眼淚。
手機只剩最後百分之三的電量。
我開啟錄影,對準自己。
“媽媽,我沒有砸你的花。”
“已經修好了。”
“柔柔也沒有推我,是我自己沒站穩。”
說到這裡,我停了一下。
我不知道為什麼,到了這種時候,我還是害怕他們責怪宋柔柔。
或許是因為我回來得太晚。
他們才是一家人。
而我只是一個突然出現,怎麼做都不合適的外人。
我抱住膝蓋,把自己縮在工作臺下面。
越來越冷。
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恍惚間,我聽見外面傳來腳步聲。
我用最後的力氣爬出去,輕輕敲了三下門。
“媽媽。”
“我這次沒有哭。”
“你能不能相信我?”
門外的腳步停住了。
緊接著,宋承澤不耐煩的聲音隔門傳來。
“還有力氣敲門,說明根本沒事。”
“柔柔的生日願望還沒許完。”
“再等半小時。”
我聽話地收回手。
媽媽說,只要我不哭,大家就會喜歡我。
哥哥說,再等半小時。
所以我安靜地抱著那束花,坐回黑暗裡。
半小時後,生日宴結束。
媽媽終於想起我。
宋承澤刷卡開啟冷藏庫,嘴裡還在數落:
“關你幾個小時而已,至於一直打電話嗎?”
門開啟的那一刻,一股白色寒氣撲了出去。
我坐在工作臺下面,懷裡抱著修好的捧花。
睫毛上結著一層薄霜。
嘴角甚至還保持著一個很乖的弧度。
媽媽走到我面前,輕聲喚我:
“知夏,媽媽來接你了。”
我沒有回答。
她伸手碰到我的臉,又猛地縮了回去。
宋承澤皺著眉,把手放到我的鼻子下面。
下一秒,他的臉徹底白了。
趕來的醫生跪在地上為我檢查。
醫生看著我乾澀通紅的眼睛,緩緩搖頭。
“她的瞳孔已經凍結。”
“至少一個小時前,就沒有生命體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