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失禁真千金天天哭唧唧,可回家後再也沒哭過了_第7章 7法醫報告在第二天下午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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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醫報告在第二天下午送到。
我的直接死因是重度失溫。
角膜大面積損傷,眼部黏膜乾裂,雙手和膝蓋都有反覆撞擊留下的淤傷。
胃裡還有少量紙巾纖維。
醫生說到這裡,媽媽的身體猛地顫了一下。
她想起我跪在餐廳裡,把紙巾一張張塞進嘴裡的樣子。
她當時明明看見了。
卻只顧著去哄宋柔柔。
家庭醫生也被叫來問話。
他拿出那瓶被沒收的止淚藥。
“我明確說過,這種藥不能給她使用。”
“她小時候遭受過長期虐待,淚失禁是創傷後的應激反應。”
“強行抑制流淚,只會進一步傷害她的眼睛。”
媽媽撫摸著藥瓶,聲音嘶啞。
“是誰給她的?”
家庭醫生看向宋承澤。
宋承澤沒有否認。
“我只讓她在宴會上用一次。”
“我不知道她會滴那麼多。”
“你為什麼讓她用?”
“因為她哭起來很難看。”
這句話說出口後,他自己先愣住了。
媽媽抬手想打他。
手舉到半空,卻無力地落了下去。
“她是你妹妹。”
“她哭得難看,你就讓她把眼睛弄壞?”
宋承澤紅著眼反問:
“那你呢?”
“她滴完藥以後,你明明誇她漂亮。”
媽媽頓時失去了所有聲音。
他們終於開始互相提醒。
是誰把藥交給了我。
是誰讓我不許哭。
是誰在我哭時露出厭煩。
又是誰在我第一次沒有流淚時,滿意地誇我漂亮。
每個人都記得別人的錯。
卻不敢看自己的手。
警方在我的手機裡恢復了最後一段錄影。
畫面晃得厲害。
我抱著膝蓋縮在工作臺下,臉已經凍得青白。
我沒有哭。
只是每隔一會兒,就用手摸一下自己的眼睛。
“原來不流眼淚,是這種感覺。”
“哥哥說得對。”
“安靜多了。”
說完,我努力笑了一下。
螢幕外,媽媽發出一聲痛苦的嗚咽。
錄影裡的我卻像想起什麼,從懷裡拿出那束白色捧花。
“媽媽應該很喜歡。”
“我一片都沒有弄丟。”
“等她來接我,我要親手還給她。”
緊接著,手機響起低電量提醒。
我抬頭看向門口。
“哥哥剛剛來過。”
“他說再等半個小時。”
“我會聽話。”
錄影到這裡中斷。
宋承澤忽然衝出詢問室。
他跑到酒店的冷藏庫,開啟那扇已經貼上封條的門。
警察把他攔在外面。
他卻像瘋了一樣拍打門板。
“宋知夏!”
“半個小時到了!”
“你可以出來了!”
空蕩蕩的走廊裡只有他的迴音。
他喊到嗓子嘶啞,雙腿一軟,跪在門外。
我站在他身後,忽然想起回家第一天。
他把紙巾砸在我腳邊,讓我別再裝哭。
如今,他哭得比我還難看。
可已經沒有人給他遞紙了。
當天晚上,媽媽第一次走進我的房間。
她在枕頭下找到了一本日記。
日記第一頁寫著:
“如果分不清我的眼淚,可以直接問我。”
“我會說實話。”
下面是我歪歪扭扭補上的一句。
“可是從來沒有人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