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歲我搶在媽媽救人前跳了江_第10章 10手別松

10

“手別松，抓住浮板。”

游泳教練站在池邊喊我。

媽媽隔著玻璃看著，十根手指緊緊扣在一起。

我游到池邊，衝她喊：“媽，我會換氣了。”

她點頭。

“慢一點。”

“別逞強。”

爸爸把一瓶水遞給她。

“教練就在旁邊。”

“我知道。”

媽媽嘴上答應，腳始終沒靠近泳池。

每次聽見入水聲，她肩膀都會僵一下。

她開始接受心理疏導。

醫生讓她先聽流水聲，再接觸淺水，最後試著站到泳池邊。

她不再說自己矯情，也不再把恐懼藏起來。

有一次她主動對我講：“我現在還怕。”

“可害怕不丟人。”

“明知道不會游泳還往下跳，才是真的不負責。”

爸爸接話：“以後救人先叫專業救援。”

媽媽瞪他一眼。

“這句話你說了八百遍。”

“再說一遍。”

爸爸握住她的手。

“你和兒子都得平安。”

包子鋪的生意慢慢穩了。

爸爸不用再上夜班，媽媽不用看老闆臉色。

法院執行到位的賠償款，他們沒拿去擴店。

媽媽用一部分治療，剩下的存進我的教育賬戶。

市裡整改了老石橋。

欄杆加高，救生圈換成帶回收繩的拋投裝置，消防箱旁增加了報警按鈕。

蜀黎邀請媽媽參加安全宣傳。

主持人問：“如果再遇到有人落水，你還會救嗎？”

媽媽拿起救生圈。

“我會報警，會拋裝置，會找會游泳的人。”

“但我不會再拿自己的命證明善良。”

臺下有人鼓掌。

她沒提劉大彪的名字，只演示了繩結和拋投動作。

清明那天，我們一家去給爺爺上墳。

回程經過江邊，淺灘傳來孩子的哭聲。

一個小孩滑進水裡，腿被水草絆住。

旁邊大人急得要翻欄杆。

媽媽先按下報警器。

“別跳！”

“水下情況不明！”

她取下救生圈，把回收繩釦在固定環上。

“孩子，看著阿姨。”

“抓住紅色的圈，別抓繩子。”

小孩哭著伸手，第一次沒抓到。

媽媽收回救生圈，重新拋了一次。

“別怕。”

“圈會浮著，你抱住它。”

孩子把胳膊套了進去。

爸爸和旁邊兩個人一起拉繩。

巡邏艇趕到，水警把孩子抱上岸。

孩子母親不停道謝。

“要不是你，我就跳下去了。”

媽媽替她扶住孩子。

“以後先報警。”

“人活著，比證明自己勇敢重要。”

我站在她身邊，看著她鬆開救生繩。

那雙手已經不抖了。

回家路上，爸爸把我舉到肩上。

媽媽在旁邊拍他胳膊：“都多大了，還讓你爸扛？”

“七歲。”

我摟住爸爸的額頭。

“我一直都是七歲。”

爸爸笑出了聲。

前世媽媽死後，他再也沒這樣笑過。

媽媽伸手拍他的背。

“放下來，讓他自己走。”

“再扛一會兒。”

爸爸的步子很穩。

“我現在有力氣。”

經過包子鋪時，門口掛著法院的執行通知。

劉大彪上訴被駁回，原判生效。

轉移的賬號收益全部追回，參與造謠的賬號公開更正。

媽媽揭開蒸籠，把第一籠包子遞給客人。

爸爸站在收銀臺後找錢。

我坐在門口寫作業。

寫到家庭成員，我沒有停筆。

父親，陳建國。

母親，陳秀蘭。

兩個名字都在。

我合上本子，跑過去抱住他們。

媽媽低頭：“怎麼了？”

“沒什麼。”

我把臉埋進她的圍裙。

“就是想確認一下。”

“確認什麼？”

我聽著她胸口平穩的心跳。

“確認我們都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