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法庭,判了我婚姻死刑_第9章 林熙被警察帶走時的尖叫聲
第9章
林熙被警察帶走時的尖叫聲,彷彿還在大劇院裡迴盪。
顧霆深卻已經聽不見了。
他像一具失去靈魂的行屍走肉,跌跌撞撞地走出會場。
天空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暴雨。
冰冷的雨水砸在他身上,卻澆不滅他心頭那把名為“悔恨”的烈火。
就在剛才,行業協會當場宣佈吊銷他的律師執照,並終身禁入律政界。
他徹底完了。
一切都毀了。
但他現在腦子裡想的,卻全都是陳晚。
他終於查清了陳晚的真實身份。
京城陳家的獨生女,身價千億的財閥繼承人。
當年為了他一句“不想被人說是吃軟飯的”,她隱瞞了身份,心甘情願地窩在那個幾十平米的出租屋裡給他做飯洗衣。
為了幫他立足,她動用自己的人脈暗中牽線搭橋。
為了他的自尊,她把所有功勞都推到他頭上,自己甘願做一個連名字都沒有的“陳助理”。
而他回報給她的是什麼?
是無休止的打壓、是指責、是為了另一個心懷叵測的女人的偏袒。
顧霆深在暴雨中狂奔。
他瘋了一樣地跑到陳晚位於半山腰的獨立別墅大門外。
鐵門緊閉。
他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積滿泥水的柏油路面上。
手裡死死攥著那張被他揉皺、又小心翼翼展平的離婚協議。
“晚晚!”
他聲嘶力竭地對著別墅大喊,聲音很快被雨聲淹沒。
“晚晚,我求求你,見我一面好不好!”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回想起那三年。
陳晚為了幫他趕那份併購案的卷宗,胃出血疼得在沙發上打滾,他卻在陪林熙挑選入職禮物。
陳晚外婆病重,他卻把救命的病房讓給了林熙那個只是骨折的表弟。
他怎麼能這麼混蛋?
顧霆深抬起手,狠狠地扇自己巴掌。
清脆的耳光聲在雨夜裡格外響亮。
嘴角溢位鮮血,混著雨水流下,他卻感覺不到疼。
因為心裡的痛已經將他徹底撕裂。
別墅的大門打開了。
保安打著黑色的雨傘走出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顧先生,請你立刻離開,否則我們要採取強制措施了。”
顧霆深像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猛地撲上去抱住保安的大腿。
“求求你,讓我進去見她一面。”
“只要一面,讓我當面跟她道個歉,我把命給她都行!”
二樓的落地窗前,燈光亮起。
我穿著真絲睡袍,手裡端著一杯紅酒,冷漠地俯視著樓下那個像爛泥一樣的男人。
傅斯年從身後走過來,將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
“需要我讓人把他扔到海里餵魚嗎?”
我抿了一口紅酒,看著顧霆深在泥水裡掙扎的狼狽模樣。
心裡竟然連一絲波瀾都沒有了。
沒有愛,也沒有恨。
只剩下徹底的無視。
管家站在我身後,恭敬地詢問。
“大小姐,樓下那個人怎麼處理?”
我轉過身,將空酒杯遞給管家,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
“報警。”
“就說有流浪漢在門口騷擾,影響市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