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法庭,判了我婚姻死刑_第2章 抱着紙箱回到那個所謂的家
第2章
抱著紙箱回到那個所謂的“家”時,天已經黑透了。
這是顧霆深在市中心租的高階公寓。
為了不暴露關係,他甚至不讓我把自己的名字加在租房合同上。
我走到門前,習慣性地輸入密碼。
指紋鎖發出刺耳的滴滴聲,提示密碼錯誤。
我愣在原地,以為自己按錯了,又重新輸了一遍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依然是錯誤。
我深吸一口氣,按響了門鈴。
門很快被打開了。
開門的卻不是顧霆深,而是林熙。
她穿著我那件限量版的真絲睡衣,頭髮溼漉漉地披在肩上。
手裡還端著我平時最喜歡用的那個馬克杯。
看到我,她誇張地捂住嘴。
“呀,陳姐,你怎麼來了?”
她身體擋在門口,完全沒有讓我進去的意思。
公寓裡傳來嘩啦啦的水聲,顧霆深顯然在洗澡。
我冷冷地看著她。
“讓開。”
林熙不僅沒讓,反而往門框上一靠。
“陳姐,你已經被顧律開除了,現在跑到這裡來糾纏,不太合適吧。”
“顧律心軟不好意思趕你,我可不會慣著你。”
我沒有和她廢話,直接伸手將她撥開,大步走進了客廳。
屋子裡的陳設已經被改得面目全非。
我養在陽臺的蘭花被扔進了垃圾桶,換成了幾盆俗氣的紅玫瑰。
沙發上堆滿了林熙的購物袋。
而我的東西,全都被胡亂地塞進了角落的幾個編織袋裡。
浴室的水聲停止了。
顧霆深擦著頭髮走出來,下半身只圍了一條浴巾。
看到我站在客廳,他的眉頭立刻擰成了一個川字。
“你怎麼進來的?”
他第一反應不是解釋,而是質問。
我指了指地上的編織袋。
“顧霆深,你改密碼就算了,把我的東西當垃圾一樣扔出來,是什麼意思?”
顧霆深隨手將毛巾扔在沙發上,語氣不耐煩。
“林熙公寓的樓上漏水,把她家淹了。”
“她一個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我讓她過來暫住幾天。”
“你那些東西太佔地方,我就順手收起來了。”
他說得理直氣壯,彷彿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熙走過去,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顧律,你別怪陳姐,她可能是不習慣別人碰她的東西。”
“我這就幫她把東西搬回次臥。”
她說著,彎腰去提那個編織袋。
“嘩啦”一聲脆響。
編織袋的底部突然裂開,裡面的東西散落一地。
一個翠綠色的玉鐲滾落出來,重重地砸在大理石地板上,斷成了三截。
那是外婆在我十八歲生日那天,從自己手腕上摘下來戴到我手上的。
她說,這是她出嫁時她母親給她的。
是她留給我的唯一念想。
也是我最珍視的東西。
我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血液瞬間衝上了頭頂。
林熙低頭看著滿地的狼藉,彎腰撿起那個翠綠色的玉鐲,在手裡翻了翻,嘴角勾起一絲輕蔑的笑。
“陳姐,這鐲子成色這麼差,你該不會是從地攤上買的吧?”
她說完,手指一鬆。
玉鐲垂直墜落,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斷成了三截。
“哎呀!”她這才誇張地後退一步,捂住嘴,“對不起陳姐,我手滑了。”
“不過這鐲子看起來也不值錢,明天我讓顧律陪我去商場,賠你一個更好的就是了。”
我蹲下身,顫抖著手去撿那些碎玉。
鋒利的斷口劃破了我的手指,鮮血滴在白色的地板上,觸目驚心。
顧霆深走過來,不僅沒有關心我的傷口,反而一把將我拉了起來。
“行了,一個破鐲子而已,林熙也不是故意的,你至於擺出這副死人臉嗎?”
“你今天在律所鬧得還不夠,現在還要追到家裡來鬧?”
我看著他那張曾經讓我無比著迷的臉,突然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顧霆深,那是外婆留給我的。”
顧霆深不屑地冷嗤了一聲。
“外婆外婆,你那個外婆在鄉下待了一輩子,能有什麼好東西。”
“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我都說了是為了我們的未來,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不可理喻?”
我甩開他的手,將碎玉小心翼翼地包進紙巾裡。
然後提起地上的紙箱,轉身走向門口。
“顧霆深,這裡留給你們,我不要了。”
走到門口時,我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顧霆深,這是你逼我的。”
我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
他在身後冷冷地開口。
“行,你走,有本事永遠別回來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