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洞房花燭,我黃土枯骨_第7章 他要去找她住過的地方
第7章
他要去找她住過的地方。
他要看看,在他不知道的時間裡,她一個人到底是怎麼撐下來的。
助理十分鐘就把地址發了過來。
顧言琛一腳油門踩到底。
闖了八個紅燈,十五分鐘就衝到了那個老舊的居民樓。
樓道里陰暗潮溼,到處是小廣告。
空氣中飄著一股發黴的味道。
他一步步走上三樓。
室。
門虛掩著,像是沒來得及鎖。
他輕輕推開門。
一股濃重的藥味撲面而來,嗆得他差點喘不過氣。
屋裡空蕩蕩的,傢俱少得可憐。
一張破沙發,一個掉漆的茶几,一張單人床。
茶几正中間擺著沈知夏和她媽媽的合照。
照片裡的女孩笑得一臉燦爛,依偎在媽媽懷裡,眼睛亮得像星星。
顧言琛的腳步頓住。
心口像是被針紮了一樣,密密麻麻的疼。
他緩緩走進去。
桌子上堆著小山一樣的藥盒。
補血的,止血的,治貧血的。
垃圾桶裡全是帶血的紙巾。
廚房的鍋裡,還剩著半碗已經餿了的白粥。
他走到床邊。
床單是洗得發白的藍色。
枕頭邊放著一個缺了耳朵的毛絨兔子,身上打了好幾個補丁。
他記得這個兔子。
那是他當年在醫院,用自己被洗壞的衣服給她做的。
他說以後給她買一屋子毛絨玩具。
她抱著這個破兔子,笑得像個傻子:
“不用,這個就夠了。”
顧言琛伸出手,顫抖著摸了摸兔子的耳朵。
眼淚終於忍不住砸了下來。
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視線落在枕頭底下。
那裡壓著一個厚厚的本子。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來。
是一本日記。
封面已經磨得破爛不堪。
顧言琛的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他顫抖著翻開,只看了三段,就再也看不下去。
“2025年3月27日,雨。
手術很成功,我在ICU躺了三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問言琛怎麼樣了,護士說他還在昏迷,沒關係,我可以等,只要他活著,我怎麼樣都好。”
“2025年6月7日,晴。
言琛醒了,可是他不認識我了,他說我是騙子,說我為了錢接近他,我好難過,不過沒關係,他活著就好。”
“2026年5月19日,陰。
媽媽走了,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愛我的人了,他也不再是我的言琛了,我好疼,哪裡都疼。”
最後一個字被淚水暈開了一大片。
“轟——!”
一聲巨響在腦海裡炸開。
所有被遺忘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
他想起來了。
全都想起來了。
三年前,他被確診絕症,顧家所有人都把他當棄子。
他爸媽說:
“我們仁至義盡了,你自生自滅吧。”
他哥說:
“顧家的錢,你一分都別想碰。”
就在他準備拔掉氧氣管的時候。
沈知夏拖著一個破行李箱站在病房門口,笑得一臉燦爛:
“顧言琛,我來照顧你。”
他脾氣暴躁,把她熬的粥打翻在地,吼道:
“誰要你假好心?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