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洞房花燭,我黃土枯骨_第2章 我可以忍受自己被羞辱
第2章
我可以忍受自己被羞辱,卻唯獨不能接受我母親被人誣陷。
我瞬間紅了眼,不管不顧地衝上去拉他。
“那是我媽的救命錢!我沒有騙你,不信你現在就叫人去醫院查!”
顧言琛一把推開我。
我重重摔在紅毯上。
膝蓋磨破了皮,血滲出來,染紅了白色的裙子。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里滿是厭惡:
“我耐心有限,再敢動手,我現在就讓醫院拔了你媽的氧氣管!”
保安立刻衝過來,架著我,把我扔出了酒店大門。
我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看著裡面觥籌交錯的身影,眼淚無聲地掉了下來。
三年前他剛住院的時候,連喝口水都要我喂。
那時候他因為生病被顧家厭棄,只有我願意陪在他身邊。
他拉著我的手說:
“知夏,等我好起來,一定讓你做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
可到頭來,這些承諾只有我一個人記得。
我艱難地撐起身,一步步走向公交車站。
我不能倒。
媽媽還在醫院裡等我。
好不容易熬了一夜,傷口勉強不那麼紅腫。
我剛帶著媽媽的換洗衣服走到醫院,卻迎面撞上顧言琛陪蘇晚晴來做產檢。
昨天自尊被踐踏的恥辱,讓我臉頰此刻火辣辣的疼。
我下意識就想避開。
可蘇晚晴看到我,眼睛一轉。
端著一杯剛燒開的水就朝我走了過來。
“哎呀!”
她尖叫一聲,整杯熱水都潑在了我的手背上。
滾燙的液體瞬間燙起了一串水泡,我痛得渾身發抖。
“言琛哥!她故意撞我!”
蘇晚晴立刻捂著手腕哭了起來。
顧言琛衝過來,一把將蘇晚晴護在懷裡。
抬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在走廊裡迴盪。
我嘴角滲出血絲,不甘又倔強地抬起頭跟他對視。
不等我開口辯解,他先一步朝我怒吼:
“沈知夏,你是不是有病?”
“晚晴懷著孕,你要是傷了她,我殺了你!”
我捂著臉。
看著他緊張地給蘇晚晴吹手腕的樣子,心像是被刀割一樣疼。
三年前我給他擦身體,不小心被開水燙到胳膊,皮膚紅了一片。
他心疼得直掉眼淚,抱著我哭了一整晚。
那些自責和愧疚如此真實,也從未消失。
只是心疼的物件,換了個人。
護士跑過來拉開我們。
看著我手上的水泡直搖頭:
“沈小姐,你血小板本來就低,再這麼折騰隨時會大出血,而且你自己的再生障礙性貧血也越來越嚴重了,再不做移植最多活一個月。”
顧言琛冷笑一聲:
“裝什麼裝?訛錢不成,又開始裝病博同情了?我告訴你,就算你死在這裡,我也不會給你一分錢。”
他牽著蘇晚晴的手轉身就走。
留下我一個人在走廊裡,疼得直不起腰。
我媽ICU的費用斷了。
醫生一天下三次病危通知書。
我沒時間去打工。
只能跪在醫院走廊裡,給每一個路過的人磕頭,求他們救救我媽。
可磕到額頭流血,也只湊到了三千兩百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