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洞房花燭,我黃土枯骨_第5章 我救了一個白眼狼
第5章
我救了一個白眼狼。
一個親手害死我媽的兇手。
一個眼睜睜看著我去死的混蛋。
我從枕頭下摸出那枚銀戒指。
那是顧言琛落魄時,用全身僅剩的積蓄給我買的,才九十九塊錢。
他說:
“知夏,等我有錢了,一定給你換個大鑽戒。”
我戴了三年,從來沒有摘下來過。
我把戒指緊緊攥在手裡,慢慢閉上了眼睛。
顧言琛。
如果有下輩子。
我再也不要遇見你了。
...
顧言琛剛在結婚證上籤完名字,心口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
他捂著胸口,臉色蒼白。
蘇晚晴立刻扶住他:
“言琛哥,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沒事。”
他搖了搖頭,心裡卻莫名地不安: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蘇晚晴靠在他懷裡撒嬌:
“那我們趕緊去酒店吧,朋友們都等著呢。”
“對了,那個沈知夏今天做手術,你真的要捐骨髓給她嗎?”
顧言琛皺了皺眉:
“協議都簽了,總不能反悔。”
“不過你放心,等她做完手術我就讓她永遠消失,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她。”
蘇晚晴嘟著嘴:
“還說你對她沒有感情,那可是骨髓啊,你隨隨便便就能答應...”
顧言琛眉頭皺得更緊,語氣多了一絲不耐:
“已經答應了,我不能言而無信。”
“再說,我們結婚證都領了,你還怕我跑了不成?”
“你先去,公司有點事,我處理一下,隨後就到。”
說完,他拿起外套走出了民政局。
心裡的不安卻越來越強烈。
上車後,他在路口調轉方向,徑直去了醫院。
走到沈知夏的病房門口,門是鎖著的。
他找護士拿了鑰匙。
推開門。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開啟燈的瞬間。
渾身的血液幾乎凝固。
沈知夏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
鼻子和嘴角都在流血,白色的床單被染成了刺目的紅色。
她的眼睛閉著,嘴角帶著一絲解脫的笑。
右手緊緊攥著什麼東西。
顧言琛衝過去,顫抖著摸她的脈搏。
沒有跳動。
她的身體已經涼透了。
他一根根掰開她的手指。
一枚磨得發亮的戒指掉了出來。
他看著那枚戒指,心臟不知道為什麼跳的越來越快,幾乎無法控制。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是當年給他做骨髓移植的醫生。
“顧先生,對不起,有件事我瞞了你三年,看到你要結婚的訊息,我想了想,還是該告訴你。”
“當年給你捐骨髓的不是什麼匿名志願者,是沈知夏小姐,她不讓我們告訴你,怕你有心理負擔。”
“沈小姐的再生障礙性貧血,就是當年捐骨髓後過度勞累導致的,這個病發作起來很嚴重,如果不及時干預...”
手機“啪”地掉在地上。
顧言琛僵在原地,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手機螢幕裂得粉碎,醫生的聲音還在斷斷續續地傳出來:
“顧先生?你在聽嗎?當年沈小姐抽了60%的骨髓,術後大出血差點沒挺過來,她守了你七十二天沒閤眼,你醒的那天她剛暈倒在走廊,等她醒過來,你就已經不認識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