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翻湧,我在光里重生_第 7 章 案子開庭前一周
第 7 章
案子開庭前一週,我接到了一通監獄打來的電話。
是楚月影。
我本想直接結束通話,但想到這十年的噁心,我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隔著玻璃,我看著影片裡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女人。
她穿著囚服,頭髮被剪成了齊耳短髮,原本颯爽幹練的眉眼,此刻佈滿了疲憊和頹廢。
看到我,她黯淡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一種近乎瘋狂的亮光。
“小白!”
“你終於肯接我電話了!”
她雙手貼在玻璃上,聲音嘶啞得厲害。
我坐在椅子上,冷眼看著她的表演。
“有屁快放。”
楚月影愣了一下,似乎沒適應我這樣冷漠的態度。
她苦笑了一聲,眼神變得無比哀傷。
“小白,我知道你恨我。”
“但是我做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愛你啊。”
我差點把早飯吐出來。
“愛我?”
“愛我就是把我當精神病關了十年?”
“愛我就是轉移我的財產去給別人的男人?”
楚月影急切地搖頭,眼底泛起紅血絲。
“不是的!”
“十二年前蘇曼求我幫忙,我本來不想答應的。”
“但是她說,只要我幫她這一次,她就會徹底從你的世界裡消失。”
“我當時太想得到你了,我沒辦法拒絕。”
“至於那些錢,我只是幫你代為保管。”
“我怕你病好了,拿著錢去查當年的真相,我怕你會離開我!”
她盯著我,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看起來深情又可憐。
“小白,你撤訴好不好?”
“只要你出具一份諒解書,證明那套房子是你自願給我的,我就能減刑。”
“等我出來,我們重新開始。”
“我會用一輩子來彌補你。”
我看著她這副噁心的嘴臉,突然覺得當初的自己瞎得有多離譜。
她根本不是愛我。
她只是愛那種把一個清醒的人逼瘋,然後像神明一樣施捨憐憫的掌控感。
她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
“楚月影。”
我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你知道我為什麼沒有在第一天就揭發你嗎?”
她愣住了。
“因為我想看看,你這張深情的皮囊下,到底能爛到什麼程度。”
“你不僅包庇蘇曼,你還利用你的職務之便,挪用了你公司客戶的資金來填補蘇曼的窟窿。”
“這份證據,我也已經提交給警方了。”
楚月影的臉瞬間失去了血色,她猛地站起來,把椅子帶倒在地。
“你......你怎麼會知道?!”
她挪用公款的事情做得極其隱秘,連蘇曼都不知道。
“你以為你在我床底下放了鎮定劑,我就真的每天都在睡大覺嗎?”
我看著她徹底崩潰的臉,感覺心裡那口惡氣終於吐了出來。
“你在我房間裡打的每一個電話,籤的每一份假合同,我都備份了。”
“楚月影,你就在裡面,好好享受你剩下的半輩子吧。”
我毫不猶豫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切斷影片的那一瞬間,我看到她像條喪家之犬一樣癱軟在地,嘴裡無聲地喊著我的名字。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從探視室出來,我接到了警方的通知,讓我去指認一批剛剛追繳回來的贓物。
在警局的證物室裡,我看到了堆積如山的奢侈品包、珠寶首飾,還有一疊疊的房產證。
這些都是蕭鐸這十二年來,用蘇曼詐騙來的錢揮霍的證明。
其中最扎眼的,是一套純金的兒童長命鎖。
警察指著長命鎖對我說:“這應該是買給您兒子的吧?”
“上面刻著‘皓皓’的名字。”
我看著那把鎖,眼神有些恍惚。
當年真正屬於我的那個孩子早產的時候,蕭鐸作為孩子的“乾爹”,送了這把鎖。
他當時看著保溫箱裡的孩子,哭得比我這個親爸還傷心,說一定要讓孩子這輩子都平平安安。
我以為那是兄弟情深。
但在那之後不久,我那個剛剛出生的親生骨肉,就因為一場莫名其妙的高燒,死在了保溫箱裡。
那是蕭鐸去探望過後的第二天。
我一直以為是意外,直到我發現了那份DNA鑑定。
一個驚悚的念頭在我腦海裡炸開。
如果林皓是蕭鐸和蘇曼的孩子。
那我的孩子呢?
是自然死亡,還是......被他們為了偷樑換柱而殘忍殺害了?!
我猛地抓住旁邊警察的胳膊,指甲深深掐進他的肉裡。
“警官!”
“我要報案!”
我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和恐懼而變了調。
“我要舉報蕭鐸和蘇曼......涉嫌故意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