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翻湧,我在光里重生_第 3 章 車廂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雲海翻湧,我在光里重生發布時間:2026-08-27作者:橘子

第 3 章

車廂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我僵坐在副駕駛上,感覺連呼吸都帶著冰碴。

她不再偽裝了,那張溫和深情的面具被徹底撕下,露出了裡面猙獰的獠牙。

她根本不是在和我商量,她是在通知我。

更是在用我的自由威脅我。

我死死咬著內側的軟肉,直到口腔裡嚐到血腥味,才把那句脫口而出的咒罵嚥了回去。

不能衝動。

我剛才在公寓裡只是把藥片藏在了舌頭底下,並沒有吞下去。

現在我不能讓她看出端倪,更不能激怒她。

“我累了,想睡覺。”

我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不再看她。

楚月影沒有再說話,車子平穩地駛入夜色中。

回到我們住的別墅,她像往常一樣,替我換鞋,拿外套。

動作熟練得像一個完美的妻子。

“去洗個澡吧,水我給你放好了。”

她推著我的肩膀往浴室走。

我像個木偶一樣任由她擺佈,走進浴室,反鎖上門。

聽到門外傳來她離開的腳步聲,我立刻走到洗手檯前,把舌頭底下的藥片吐了出來。

藥片已經融化了一半,苦澀的味道在嘴裡蔓延。

我開啟水龍頭,瘋狂地漱口,看著水池裡的漩渦,眼淚無聲地砸在瓷磚上。

十年。

我人生的黃金十年,被這個女人以愛的名義,困在這座華麗的牢籠裡。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臉色蒼白,眼神黯淡,像一棵枯萎在暗室裡的植物。

我必須反擊。

我要讓他們所有人都付出代價。

洗完澡出來,楚月影坐在床邊看手機。

看到我出來,她放下手機,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過來,頭髮還沒幹。”

我忍著噁心走過去。

她拿起吹風機,動作輕柔地幫我吹頭髮。

“那套房子,買家我已經聯絡好了。”

她的聲音在吹風機的嗡嗡聲中顯得有些飄忽。

“明天下午,你跟我去一趟房管局簽字。”

我垂在身側的手瞬間握緊。

這麼急?

他們到底在害怕什麼?

或者是,他們在謀劃什麼更大的事情?

“我想再考慮考慮。”

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吹風機的聲音驟然停止。

楚月影把吹風機扔在床頭櫃上,發出砰的一聲。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里帶上了一絲不耐煩。

“林慕白,你別給臉不要臉。”

她一把捏住我的下頜,強迫我抬起頭看著她。

“這十年,你吃我的喝我的,連你那對吸血鬼父母都是我出錢養著的。”

“你以為你還是什麼大少爺嗎?”

“沒有我,你早就在精神病院裡度過餘生了!”

下巴傳來劇痛,我被迫仰視著她那張扭曲的臉。

原來,她心裡一直是這樣想我的。

一個靠她施捨的廢物。

“我名下的專利分紅,全都被你轉走了,不是嗎?”

我冷冷地看著她,不再掩飾眼底的恨意。

楚月影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會知道這件事。

我大學學的是工業設計,畢業那年註冊了幾個專利。

這些年雖然我沒出去工作,但專利的分紅一直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我以為那筆錢都在我的賬戶裡,直到前幾天,我無意中登上了她的電腦。

才發現,那些錢早就被她以我的名義,陸陸續續轉到了一個海外賬戶。

而那個賬戶的戶名,是蕭鐸。

她捏著我下巴的手稍微鬆了鬆,隨即冷笑出聲。

“那又怎樣?”

“你是個精神病人,我作為你的監護人,有權處置你的財產。”

“你真以為,說出去有人會信你嗎?”

她甩開我的臉,像扔掉一件垃圾。

“明天下午三點,房管局見。”

“如果你不去......”

她彎下腰,湊到我耳邊,聲音輕得像惡魔的低語。

“我就讓醫生來家裡,給你打鎮定劑,然後直接把你送進療養院。”

“你知道的,我做得出來。”

說完,她轉身走出了臥室,反鎖了門。

咔噠一聲,我被徹底關在了這個房間裡。

我跌坐在地上,渾身發抖。

但我沒有哭。

我已經沒有眼淚可以流了。

我爬到床底下,摸索了很久,終於摸到了一個被膠帶粘在床板上的黑色小方塊。

那是一個微型錄音筆。

十年前,我剛確診驚恐症的時候,總覺得有人在背後盯著我。

楚月影說那是我的幻覺。

為了證明自己沒有瘋,我偷偷買了這個錄音筆,藏在床下。

後來我的病越來越重,我也就忘了它的存在。

直到前幾天,我打掃衛生時偶然發現它還在運轉。

它連著屋裡的隱蔽電源,記錄了這十年裡,這個房間裡發生的一切。

我把錄音筆連上手機。

顫抖著手點開了一個日期。

那是半個月前,我因為藥物反應昏睡不醒的下午。

錄音裡傳出了楚月影的聲音,她在打電話。

“阿鐸,錢已經轉過去了......”

“放心,他沒發現。”

“等皓皓出了國,我就把那套房子賣了,把最後的尾款結清。”

“蘇曼那邊催得緊?”

“讓她閉嘴!”

“如果不是我在這拖著這個瘋男人,她以為她能逍遙法外十二年?”

我的呼吸變得急促。

真相的拼圖,終於在此刻完整了。

楚月影根本不是什麼深情妻子,她是蘇曼詐騙案的同謀!

她之所以留著我,不僅是為了掩護蘇曼,更是為了慢慢榨乾我的剩餘價值。

那套房子,是他們最後的目標。

一旦他們拿到了所有的錢,我就徹底失去了利用價值。

到時候,精神病院就是我唯一的歸宿。

我拔下錄音筆,把它貼身藏好。

想拿走我的所有?

“做夢。”

我看著緊閉的房門,無聲地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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