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翻湧,我在光里重生_第 5 章 警車停在咖啡廳門口時
第 5 章
警車停在咖啡廳門口時,刺耳的警笛聲穿透了整條街道。
我站在臺階上,看著兩名警察推門而下。
冰冷的夜風吹在身上,我卻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痛快。
“是誰報的警?”
帶頭的警察看了一眼我脖子上的血跡,眉頭緊鎖。
“是我。”
我把那個銀色的隨身碟遞了過去。
“我要實名舉報蘇曼涉嫌保險詐騙、偽造身份,楚月影涉嫌職務侵佔和包庇罪。”
包廂裡的幾個人正好追出來。
聽到這句話,楚月影的臉色灰敗到了極點。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撞在了蘇曼身上。
蘇曼那張平時總是運籌帷幄的臉,此刻也崩裂了。
“警官,誤會!”
“這是我丈夫,他有嚴重的被害妄想症,我們在鬧家庭矛盾......”
楚月影強撐著笑臉,伸手想來拉我。
“別碰我!”
我猛地甩開她的手,眼神冷得像看一堆垃圾。
“十年前的診斷記錄和這兩年的開藥單都在U盤裡,裡面還有楚月影買通私人醫生篡改我病歷的證據。”
“我是不是精神病,法醫做個鑑定就知道了。”
警察神色立刻嚴肅起來,拿出對講機呼叫增援。
“既然涉及十二年前的案子,麻煩各位都跟我回局裡走一趟吧。”
蕭鐸終於繃不住了。
他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不......不關我的事!”
“我什麼都不知道!”
“是蘇曼!”
“是她非要假死的!”
他毫無形象地尖叫起來,指著蘇曼。
剛才還一口一個“阿曼”叫得親熱,現在大難臨頭,咬得比誰都快。
蘇曼反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孬種!”
“當年如果不是你欠了那筆爛賭債,我至於走這步險棋嗎!”
清脆的巴掌聲在夜空裡格外響亮。
我媽被嚇得尖叫一聲,躲到了我爸身後。
我冷冷地看著這場狗咬狗的鬧劇。
這就是他們所謂的“真愛”。
在利益和法律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林皓不知道什麼時候躲到了臺階最下面。
他看著平時對他百依百順的“蕭叔叔”被打得形容狼狽,看著那個剛認回來的“親生母親”面目猙獰。
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當警察要給他也戴上手銬做調查時,他突然像瘋了一樣掙脫。
“我不要去警局!”
“我今晚的飛機!”
“我要出國留學!”
他衝著我大喊。
“爸!”
“你跟警察說這是誤會啊!”
“你快跟他們說啊!”
“我不能留下案底的!”
他終於肯叫我爸了。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張寫滿驚恐的臉。
“你的學費,是用你親生母親詐騙來的錢交的。”
“你現在不僅出不了國,還得配合調查。”
“這位先生,我不是你爸。”
“你的基因裡,流著和他們一樣的自私。”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上了警車。
在警局的四十八小時,是我這十二年來睡得最安穩的一覺。
做完筆錄,提交了所有證據後,我以受害人的身份被保釋出來。
因為案情重大,且涉及當年的一起無名屍體案,市局立刻成立了專案組。
楚月影和蘇曼被當場刑事拘留。
蕭鐸因為涉嫌轉移贓款,也被限制了出境。
我走出警局大門的時候,天剛好亮了。
朝陽刺破雲層,落在我身上,暖洋洋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裡沒有中藥味,沒有令人作嘔的玫瑰香。
只有自由的味道。
我在市中心租了一套單身公寓。
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不用每天按時吃那些讓我昏昏沉沉的藥。
我用這幾天的時間,聯絡了以前大學的導師,重新撿起了放下了十年的畫筆。
當第一張設計圖完成時,我看著紙上流暢的線條,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我沒有廢,我還能畫。
我還有重頭再來的底氣。
就在我準備把設計稿發給客戶的時候,門鈴響了。
我從貓眼裡看出去。
門外站著我爸媽。
他們頭髮凌亂,衣服皺巴巴的,手裡還提著兩個破蛇皮袋。
完全沒有了幾天前在咖啡廳裡那副頤指氣使的模樣。
我開啟門,冷冷地看著他們。
“你們來幹什麼?”
我媽一看到我,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慕白!”
“你救救你妹妹吧!”
“她的房子被查封了!”
“我們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