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翻湧,我在光里重生_第 4 章 第二天下午

雲海翻湧,我在光里重生發布時間:2026-08-27作者:橘子

第 4 章

第二天下午。

楚月影準時打開了房門。

她換上了一套剪裁得體的職業套裝,手裡拿著我的身份證和房產證。

看著坐在床邊的我,她滿意地笑了笑。

“走吧,小白。”

“簽完字,我帶你去吃你最喜歡的法餐。”

她伸出手,試圖來牽我。

我避開她的手,站起身,徑直往外走。

一路上,我們都沒有說話。

車子停在房管局對面的咖啡廳前。

“買家在裡面等我們。”

楚月影解開安全帶,催促我下車。

推開咖啡廳包廂的門,我停住了腳步。

裡面坐著的,不是什麼陌生的買家。

而是蘇曼、蕭鐸,還有我的父母和林皓。

一家人整整齊齊,像是在開一場對我的審判大會。

“你們怎麼都在這?”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

林皓坐在角落裡,正低頭玩著手機,連頭都沒抬。

“爸,你快點籤吧,我晚上的飛機,還要回去收拾行李呢。”

他語氣極其不耐煩。

蕭鐸站起身,拉著我在沙發上坐下,把一份檔案推到我面前。

“慕白,別任性了。”

“那套房子空著也是空著,不如賣了,給皓皓出國做擔保金。”

我低頭看向那份檔案。

那根本不是什麼房屋買賣合同。

而是一份《自願放棄財產及監護權轉讓協議》。

上面密密麻麻的條款,核心意思只有一個:

我承認自己患有嚴重的精神疾病,自願將名下所有財產,包括房產、存款、專利分紅,無償轉讓給蕭鐸,並指定楚月影為我的唯一監護人。

並且,同意將我送往全封閉式精神療養院進行治療。

“這就是你們說的買家?”

我指著檔案,聲音發顫。

哪怕我已經知道了他們的真面目,看到這份吃人不吐骨頭的協議時,還是感到一陣陣發冷。

楚月影在旁邊坐下,把一支筆塞進我手裡。

“小白,這是為了你好。”

“你的病太嚴重了,不能再受刺激。”

“去了療養院,有專業的醫生照顧你。”

“放屁!”

我猛地站起來,把筆砸在她臉上。

“你們是想讓我死在裡面,好獨吞我的錢!”

楚月影的臉沉了下來,她摸了摸被砸紅的額頭。

“林慕白,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坐在對面的蘇曼終於開口了。

她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用一種看螻蟻的眼神看著我。

“慕白,鬧了十二年,你也該鬧夠了。”

“簽了字,你還能體面地走進去。”

“如果不籤......”

她冷笑了一聲,從公文包裡拿出另一份檔案。

“這是你父母和楚月影聯名簽署的強制醫療同意書。”

“只要我一個電話,外面的精神病院救護車就會進來,把你綁上束縛帶拖走。”

我看向我父母。

他們躲閃著我的目光。

我媽低聲嘟囔著。

“慕白,你也別怪我們。”

“你那個病,發作起來連人都打,我們老胳膊老腿的,哪受得了。”

“阿鐸說了,只要你進去,他就給我們買套帶電梯的養老房。”

為了套養老房,他們就可以把親生兒子送進精神病院。

這就是我的血親。

我看向林皓。

他終於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神里滿是厭惡。

“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讓我很丟臉?”

“蕭叔叔才像個正常的爸爸,你除了發瘋還會幹什麼?”

我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股壓在胸口十八年的鬱氣,突然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我不需要再為了這些人委曲求全了。

他們不配。

“好。”

我睜開眼,拿起桌上的筆。

楚月影和蕭鐸對視了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狂喜。

我拔掉筆帽,卻沒有在簽字欄上簽字,而是將筆尖對準了協議最下方的二維碼。

用力一劃,二維碼被徹底劃爛。

“你幹什麼!”

楚月影猛地站起來,伸手來搶協議。

我退後一步,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銀色的隨身碟,高高舉起。

“楚月影,你以為我這十年,就只會發瘋嗎?”

我看著他們變色的臉,一字一句地說。

“這個U盤裡,有你這十年轉移我專利分紅的每一筆流水,包括你向蕭鐸海外賬戶匯款的記錄。”

“還有你昨天在臥室裡,親口承認包庇蘇曼詐騙案的錄音。”

包廂裡瞬間死寂。

蘇曼的臉色刷地白了,她猛地站起來,帶翻了面前的咖啡杯。

“你胡說什麼!”

“是不是胡說,警察會告訴你的。”

我冷笑。

“十二年前,你根本沒有死。”

“你偽造了車禍現場,用一具流浪漢的屍體頂替了你自己,騙取了鉅額人身意外險。”

“而楚月影,就是幫你偽造醫學死亡證明的從犯!”

我看向蕭鐸。

“至於你,拿著騙來的贓款,裝什麼大善人?”

蕭鐸的臉慘白如紙,他指著我,手指都在發抖。

“你......你瘋了!”

“沒人會信一個精神病人的話!”

“那如果是你們親口承認的呢?”

我按下了口袋裡的遙控器。

咖啡廳包廂的電視螢幕突然亮起,開始播放我從錄音筆裡匯出的音訊。

“等皓皓出了國,我就把那套房子賣了......”

楚月影的聲音在包廂裡迴盪,清晰無比。

楚月影瘋了一樣撲向電視,想拔掉電源。

我趁機退到門邊。

“林慕白,你給我把隨身碟留下!”

蘇曼見狀,面露兇光,抓起桌上的菸灰缸朝我砸來。

我偏頭躲過,菸灰缸砸在門框上,碎玻璃濺了我一身。

我撿起一塊最大的玻璃碎片,反手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鋒利的邊緣瞬間割破了皮膚,鮮血順著鎖骨流下來。

“別過來!”

我盯著他們,聲音冷得像冰。

“你們是不是以為,我還是那個任由你們拿捏的瘋子?”

他們被我決絕的眼神震住了,僵在原地。

“這輩子,我就是死,也要拉你們墊背。”

我拉開包廂的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門外,警車正閃著紅藍交替的光,呼嘯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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