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路遙遙再無她_第5章 她眼底第一次浮出慌亂

第5章

她眼底第一次浮出慌亂。

“你不是答應陪我去南城嗎？”

“你也答應過永遠不會傷害我。”

“那只是小時候說的話。”

“所以我後來答應你的話，也不作數。”

她站在原地，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錄取結果出來那天，我被清北大學人工智慧專業錄取。

我媽抱著我哭了很久。

我爸在家族群裡連發十八個紅包，又把錄取通知書拍了幾十張照片。

班主任親自送來一束花。

她說我是學校近五年來分數最高的學生。

校門外拉起紅色橫幅，我的名字排在第一個。

曾經被我視為退路的南城大學，連出現在那張橫幅上的資格都沒有。

秦夢最終還是被南城大學錄取。

她的高考分數原本能進最好的專業，卻因為檔案裡的處分和綜合評價問題，被調劑到一個冷門專業。

宋昊陽也去了南城大學。

他的分數差一點，秦家託了不少關係，才讓他進入合作辦學專案。

聽到這些訊息時，我正在收拾行李。

我沒有幸災樂禍，也沒覺得遺憾。

就像看見兩位不熟悉的舊同學，知道了他們各自的去向。

開學前一天，秦奶奶來我家送行。

她把一個厚厚的紅包塞進我手裡。

我不肯收，她便放在桌上，紅著眼看我。

“明野，奶奶知道阿夢對不起你。”

我輕聲說：“奶奶，這件事和您沒關係。”

“你們小時候那麼好，我總想著長大也能在一起。”

“小時候是小時候。”

老人嘆了口氣。

“阿夢最近總問我，你有沒有來過。”

我沒接話。

秦奶奶走後，我把紅包送回秦家。

開門的人正是秦夢。

她瘦了些，眼下帶著沒睡好的青色。

看見我，她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你來找我？”

我把紅包遞過去。

“替我還給奶奶。”

她眼裡的光又暗下去。

“你一定要分得這麼清嗎？”

“應該的。”

“江明野，我們認識十七年。”

“所以呢？”

“你不能因為一件事，就把以前全部抹掉。”

我握著門把手，沒有反駁。

以前當然抹不掉。

那十七年裡有真實的快樂，也有我真心實意的喜歡。

可好的回憶不是免罪牌。

我不能因為她曾經給過一顆糖，就原諒她後來往我嘴裡塞刀。

秦夢見我不說話，語氣軟了下來。

“我已經受到懲罰了。”

“那是法律和學校給你的懲罰，不是我給的。”

“你還想讓我怎麼樣？”

“我什麼都不想讓你做。”

這句話似乎比指責更讓她難受。

她寧願我恨她，也不願接受我真的不在乎。

“江明野，我以後不會再碰你的東西。”

“嗯。”

“我也不會再聽宋昊陽的話。”

“嗯。”

“你除了嗯，就不能說點別的嗎？”

我想了想。

“祝你大學順利。”

說完，我鬆開手。

紅包被她攥得變了形。

關門前，她忽然叫住我。

“如果沒有改志願的事，你是不是會和我一起去南城？”

我沒有騙她。

“會。”

她的眼圈一下紅了。

我繼續說：“所以我還要謝謝你，讓我及時醒了。”

門在我們之間緩緩合上。

最後一刻，我聽見她啞著嗓子說。

“江明野，我後悔了。”

那是她第一次說後悔。

可惜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