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路遙遙再無她_第7章 調研結束後

第7章

調研結束後，周悅寧和我一起改進了賬號預警模組。

我們常在實驗室待到深夜。

她會記得給我留一盞燈，也會在我卡住時提醒我先去吃飯。

她從不替我做決定。

我提出新的方案，她會認真聽完，再指出漏洞。

這種平等的相處，讓我一點點找回了曾經被忽視的自信。

寒假結束前，專案在一個縣城試執行。

系統成功攔截了三起異常登入，其中一名學生的報名資訊差點被親戚惡意修改。

那名女生給我們寫了一封感謝信。

她說，謝謝我們保住了她離開小城的機會。

我把信讀了三遍。

眼前忽然浮出久違的彈幕。

【江明野做到了，他不僅救了自己，也救了很多人。】

【原劇情裡他右手受傷，再也沒畫過畫，更不可能站在這裡。】

【這才是他該走的路。】

我望著窗外，鼻尖微微發酸。

如果沒有那場彈幕，我大概真的會被困在南疆。

也許我會怨恨，會崩潰，會在漫長的復讀裡耗盡勇氣。

我不知道那些彈幕來自哪裡。

可我知道，真正完成選擇的人，是我自己。

後來，那些彈幕再也沒出現過。

大一寒假結束前，我回家待了三天。

剛進小區，我就碰見了秦夢。

她像是在樓下等了很久，肩頭落著一層薄雪。

我拖著行李箱從她身邊經過。

她快步追上來。

“我幫你拿。”

“不用。”

“江明野，我們能不能好好說一次話？”

“不能。”

“你連五分鐘都不肯給我？”

我停下來，看了一眼手機。

“可以，計時吧。”

她大概沒想到我會答應，愣了幾秒才開口。

“我和宋昊陽沒有在一起。”

“和我沒關係。”

“開學以後我才發現，他不是我以為的那樣。”

“也和我沒關係。”

她的下頜繃緊，像是在忍耐什麼。

“你以前不會這樣對我。”

“你以前也不會改我的志願。”

雪落在她髮梢，很快化成水。

她低聲說：“這半年我每天都在想，如果那天沒聽他的話就好了。”

“你為什麼一定要把責任推給宋昊陽？”

她愣住。

“是他先提出來的。”

“電腦是他開啟的嗎？”

“不是。”

“賬號是他登入的嗎？”

“不是。”

“確認修改的人是他嗎？”

她不說話了。

我平靜地看著她。

“秦夢，你後悔的第一反應不是反省自己，而是怪宋昊陽騙了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是成年人，沒有人能按著你的手，逼你修改我的志願。”

她的臉色越來越白。

我繼續說：“你做那件事，不是因為多喜歡宋昊陽，也不是因為失去理智。”

“那是因為什麼？”

“因為你打心底覺得，我的人生沒有你的心情重要。”

她像是被人當胸打了一拳。

這一次，她連辯解都說不出口。

手機鬧鐘響了。

“五分鐘到了。”

我拉起行李箱，從她身邊走過。

她在身後喊我的名字。

我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