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確診重度抑鬱的第三年,爸媽還是不敢讓我一人待著。
三年前,養妹偷拿我的照片網戀,對方卻是個跟蹤狂。
他認錯了人,侵犯了我。
出事後,爸媽把妹妹趕出家門。
媽媽把家裡所有窗戶都釘死,三年沒敢讓我靠近窗邊。
爸爸辭掉工作專心陪我,連廚房的刀具都全部鎖了起來。
直到三年後,妹妹拿著心理諮詢相關的資格證回來。
她跪在門口哭,說當年的事都是她的錯。
她這幾年拼命學心理,就是想回來治好我,親自給我賠罪。
爸媽到底還是讓她進了門。
妹妹說,窗戶封死三年,只會讓我越來越壓抑。
於是,媽媽拔掉了窗戶上的釘子,把窗戶全部推開。
爸爸也把鎖了三年的菜刀重新放回廚房。
“你要學會自己壓下那些不好的念頭。”
直到最後一次脫敏治療。
妹妹把三年前那個男人叫了回來,將我和他鎖進我的臥室。
我拼命拍門,求他們放我出去。
隔著門板,我卻聽見妹妹低聲說:
“再堅持這一次,一切就好了。”
爸媽嘆了口氣。
“是啊。”
“過了這一次,大家就都解脫了。”
我含著眼淚,慢慢鬆開了拍門的手。
看著洞開的窗戶,放棄了所有的掙扎。
房門終於開啟,那個男人慢悠悠地穿上衣服。
臨走前,他回頭看我一眼,笑得惡意。
“當年鬧得要死要活,害老子判了十年,結果你爸媽還不是簽了諒解書,又花錢把我弄出來。”
“看來三年前還是把你伺候得太好了,隔了這麼久,還惦記著讓我回來。”
他掐了一把我已經青紫的腰肢,滿意地眯起眼。
“我給我哥們拍了照片,我那些哥們眼饞的要死,改天我帶他們一起來找你。”
說完,他大笑著推門離開。
下一秒,爸媽幾乎是立刻衝了進來。
我媽第一眼便看見我坐在床沿。
衣服凌亂,裸露在外的皮膚盡是傷痕。
可我沒有哭,也沒有鬧。
只是呆呆望著那扇被她親手重新開啟的窗戶。
媽媽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聲音都在發抖。
“寧寧?”
“你怎麼......怎麼這麼安靜?”
我沒有回答。
妹妹卻忽然在身後拍了一下手。
“成功了!”
她滿臉驚喜地看著爸媽。
“這就說明脫敏治療有效啊!”
“姐姐已經能夠平靜面對當年的創傷了,她接受那件事了!”
“她康復了!”
媽媽怔了兩秒。
方才眼底的恐懼竟一點點散開,取而代之的是如釋重負的狂喜。
“真的?”
她猛地鬆了一口氣。
“太好了,這三年我們被你拖得......”
話說到一半,她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猛地閉上嘴。
房間安靜了一瞬。
爸爸卻像沒聽見一樣,欣慰地拍了拍我的肩。
“能走出來就好。”
“既然你現在已經能坦然面對過去,也確實是你妹妹治好了你,那以前的事就到這裡吧。”
他看了一眼紅著眼睛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