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爺他有極端潔癖,把豪門洗了個底朝天_第 3 章 沈家最終沒有把我送去精神療養院
第 3 章
沈家最終沒有把我送去精神療養院。
因為明天晚上,沈家要在半山別墅舉辦一場小型的認親家宴。
邀請的都是京洲有頭有臉的世交名流。
他們丟不起臨陣換人的臉,更不能讓外界傳出沈家真少爺是個瘋子的醜聞。
下午的時候,管家送來了一個精美的禮盒。
“桑少爺,這是木木少爺特意為您挑選的禮服。”
管家態度恭敬,眼神卻閃爍不定。
“木木少爺說,這款式最襯您的膚色,請您務必在明晚穿上。”
我開啟禮盒。
裡面躺著一套做工繁複的重工刺繡男士西服。
布料確實名貴,但領口處卻有一股極其微弱的、混合著樟腦丸和他人古龍水味的陳舊氣味。
那是長期放置在衣帽間角落,且被人穿過未曾徹底乾洗的痕跡。
在我的鼻腔裡,這股味道比垃圾場的酸腐味更讓我覺得噁心。
我面無表情地合上蓋子。
“拿走。”
我轉身走向洗手間,拿起消毒液開始清洗手部。
“告訴他,我不穿帶有他人皮屑殘留的醫療廢物。”
第二天晚宴。
半山別墅的宴會廳裡衣香鬢影,籌光交錯。
孟舒窈和沈清猗帶著沈嘉木穿梭在賓客之間。
沈嘉木穿著一襲極其高調的星空漸變高定男士西服,胸前的鑽石胸針璀璨奪目。
他笑容清爽,應對得體,彷彿他才是這個家唯一的血脈。
而我,穿著自己花了一百塊在路邊攤買的白色棉麻襯衫和黑色長褲。
雖然廉價,但被我用高溫熨燙過,沒有任何細菌殘留。
我獨自坐在宴會廳角落的冷餐檯旁,端著一杯白開水。
“那就是沈家剛找回來的真少爺?怎麼穿得像個服務生?”
幾個富家公子端著香檳走到我附近,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落進我的耳朵。
“聽說在貧民窟長大的,一身的窮酸氣,連件像樣的禮服都買不起。”
“木木真是太可憐了,要把沈家大少爺的位置讓給這種粗鄙的人。”
沈嘉木恰好由一個年輕女人陪著走過來。
聽到這些話,他立刻快步走到那幾個公子哥面前。
“你們別這麼說哥哥。”
沈嘉木眉頭微蹙,語氣裡滿是自責。
“哥哥只是節儉慣了,不適應這種場合。”
“我還特意把我最喜歡的那套西服送給他,可能是哥哥不喜歡吧。”
他這番看似解圍的話,瞬間坐實了我不知好歹、難登大雅之堂的罪名。
公子哥們看向我的眼神更加鄙夷了。
站在沈嘉木身後的那個年輕女人,終於將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她穿著剪裁合體的阿瑪尼高定女士西裝,身形高挑,眉眼間帶著與生俱來的清冷之氣。
陸微霜。
京洲陸家唯一的繼承人,也是我指腹為婚的未婚妻。
她緩步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理所當然的嫌棄。
“桑濯。”
她連名帶姓地叫我,聲音清冽如泉,說出的話卻冷酷至極。
“我原本以為,沈家的血脈,多少能保留一些底線和體面。”
“現在看來,環境對人的重塑是不可逆的。”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方真絲手帕,似乎連這裡的空氣都覺得汙濁。
“你不僅缺乏基本的社交禮儀,甚至連感恩的心都沒有。”
“木木處處為你著想,你卻用這種陰鬱的姿態讓整個沈家蒙羞。”
陸微霜將手帕疊好,重新放回口袋。
“明天我會正式向沈阿姨提出解除婚約。”
“陸家未來的主夫,絕對不能是一個沾滿底層汙垢、心智扭曲的精神病患者。”
她宣判完畢,極其優雅地對沈嘉木伸出手。
“木木,我們去那邊打個招呼。”
沈嘉木歉意地看了我一眼,順從地跟在她身邊。
兩人轉身離去,背影宛如一對璧人。
我端著那杯白開水,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
胃裡那股翻江倒海的噁心感再次湧了上來。
真髒啊。
這滿屋子衣冠楚楚的人,靈魂裡爬滿了比下水道還要作嘔的蛆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