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爺他有極端潔癖,把豪門洗了個底朝天_第 2 章 第二天清晨
第 2 章
第二天清晨,沈家別墅出奇的安靜。
我提著那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跟著管家穿過冗長華麗的走廊。
二樓陽光最充沛的一排南向房間,全都被打通連在了一起。
管家指著那扇雕花木門,語氣溫和卻透著疏離。
“桑少爺,二樓是木木少爺的起居室和畫室。”
“木木少爺心臟不好,需要安靜且陽光充足的環境養病。”
“所以夫人安排您的房間在三樓盡頭。”
我沒有反駁,順從地跟著他上了三樓。
推開門的那一刻,一股濃烈的陰冷黴味撲面而來。
那是一間原本用來堆放雜物的閣樓改造的房間。
採光極差,牆角的牆皮甚至有些脫落。
唯一的一張床上,鋪著一套明顯是用過的、帶著一股陌生古龍水味的舊床品。
這就是首富沈家,給他們流落在外二十年的親生兒子準備的房間。
我面無表情地走進去,將帆布包放在桌上。
拉開拉鍊,準備拿出我僅存的幾件私人物品。
那裡面除了幾件洗得乾乾淨淨的舊衣服。
還有一塊老頭臨終前留給我的懷錶。
那錶殼生了鏽,錶盤也有了裂痕,是老頭在垃圾山裡翻了三天三夜才找到的“寶貝”。
他說阿濯太愛乾淨了,這世上只有金屬的東西洗洗還能亮,留著給我當個念想。
我每天都會用酒精將它擦拭得一塵不染。
但是現在,帆布包最內側的夾層是空的。
懷錶不見了。
我的呼吸驟然停頓了一秒,極度的恐慌和暴怒在胸腔裡交織。
我轉過身,大步走出房間,徑直下樓走向二樓的南向主臥。
門沒關嚴。
沈嘉木正坐在陽光傾灑的落地窗前,喝著燕窩。
孟舒窈坐在一旁,正拿著一本時尚雜誌翻看。
“我的表呢。”
我推開門,冷冷地盯著沈嘉木那張無害的臉。
沈嘉木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清朗笑容。
“哥哥是說那個生了鏽的鐵疙瘩嗎?”
他放下燕窩碗,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語氣裡滿是關切。
“早上傭人幫你整理行李的時候,我剛好路過。”
“看到那個東西實在太髒了,上面全是細菌和鐵鏽。”
“我怕哥哥不小心感染破傷風,就自作主張讓傭人拿去處理掉了。”
他伸手想要拉我的衣袖。
“哥哥別生氣,我下午就讓管家去專櫃,給你買一塊最新款的百達翡麗好不好?”
我看著他伸過來的手。
看著他指甲上修剪得極為整齊且泛著養護光澤的透明底甲。
腦海中浮現出老頭骨瘦如柴的手,在滿是尖銳玻璃渣的垃圾堆裡刨挖的畫面。
血液彷彿在瞬間沸騰,名為理智的那根弦徹底繃斷。
我猛地伸手,一把掐住了他纖細的脖頸。
將他整個人狠狠地按在了那扇巨大的落地窗玻璃上。
“咳......哥哥......你幹什麼......”
沈嘉木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雙手拼命拍打著我的手臂,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嘶鳴。
“把我的東西,找回來。”
我收緊手指,聲音輕得彷彿來自地獄的耳語。
“那是乾淨的,你這個滿肚子壞水的髒東西,憑什麼碰它?”
孟舒窈尖叫一聲,扔下雜誌撲了過來。
“桑濯!你瘋了嗎!快放開木木!”
她用力掰扯著我的手指,精緻的妝容因為驚恐而扭曲。
就在這時,一隻有力的大手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用力一扯。
沈清猗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
她強行將我甩開,反手將癱軟在地的沈嘉木護在身後。
“桑濯。”
沈清猗整理了一下因為拉扯而起皺的西裝袖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她沒有動手打我,也沒有爆粗口。
她只是用一種評估精神病患的目光,冷靜而殘忍地剖析我。
“你為了一個不值錢的垃圾,要在家裡殺人嗎?”
她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裡透著深深的失望和厭倦。
“我們在試圖拯救你,把你從那個骯髒的底層環境里拉出來。”
“而你卻像一條養不熟的野狗,隨時準備咬傷給你餵食的家人。”
“如果你的暴力傾向已經嚴重到無法控制。”
她轉頭看向還在發抖的孟舒窈,語氣果斷。
“媽,聯絡張醫生。”
“明天就送他去精神療養院做個全面評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