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代三年，飛機從我頭上飛過_第 9 章 星野

第 9 章

“星野，有人在樓下。”

三天後的晚上，顧燃從陽臺上回來，臉色變了。

“什麼樣的人？”

“一個男的，站在對面便利店門口，看了你窗戶方向好幾次了。”

我走到陽臺，隔著窗簾縫往下看。

不認識。

但那個人手裡拿著手機，像在拍照或者給誰發定位。

“她派人來了。”

“這麼快？”

“三天了。她肯定把我的關係網全梳理了一遍。你是我最親的發小，第一個會查的就是你。”

“那我們換地方？”

“不用。”

“為什麼？”

“讓她知道我在這。”

顧燃看著我。

“你想引她來。”

“律師說了，需要她親口承認。”

“你打算怎麼讓她開口？”

我想了想。

“她最怕的不是我報警，是我不再回去。三年的佈局，花了多少錢多少精力。她不會放棄的。”

“所以？”

“她會來談判。”

“談什麼？”

“她會試圖說服我回去，告訴我一切都是為我好。在這個過程中，她一定會暴露。”

“萬一她只是來硬的呢？”

“不會。她不是暴力型人格。她擅長的是柔刀。”

“柔刀？”

“溫柔地控制你，讓你覺得一切理所應當。”

當天夜裡，顧燃的手機收到一條簡訊。

陌生號碼：“顧燃先生，我是蘇清漪。我知道星野在你那裡。我想見他，當面談談。請轉告他，我沒有惡意。”

顧燃把手機給我看。

我看了一會兒，說：“回她。明天下午兩點，你家樓下的咖啡館。”

“你確定？”

“確定。”

“我陪你。”

“不，你在樓上待著。幫我把錄音筆準備好，貼在衣領裡面。”

他看著我，眼眶有點紅。

“沈星野。”

“嗯？”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什麼樣？”

“這麼......冷。”

我笑了一下。

“人總得長大。”

第二天下午兩點。

咖啡館。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一杯美式，沒加糖。

門推開了。

蘇清漪走進來。

她穿著深灰色大衣，頭髮打理得很整齊。

眼下有些微的青黑，像是幾天沒睡好。

看見我的瞬間，她明顯鬆了口氣。

然後快步走過來，在我對面坐下。

“星野。”

聲音溫柔。

跟那三年裡每一個夜晚叫我名字的語氣一模一樣。

“你瘦了。”

“嗯。”

“這幾天住得還好嗎？”

“還行。”

她伸手想碰我放在桌上的手。

我縮了回去。

她的手停在半空，然後慢慢收回。

“星野，我知道你聽到了那天的對話。”

“嗯。”

“你讓我解釋。”

“你說。”

她深吸一口氣。

“我知道這件事怎麼看都是我的錯。但我有我的理由。”

“什麼理由？”

“四年前，我和雲舟有了私情。他一直覺得對不起你。後來，我懷孕了。這件事如果讓你知道了，你一定會分手。但如果打掉，雲舟又不捨得。我不想失去你。”

“那又怎樣？”

“我不想失去你。”

她看著我，眼神認真。

“星野，我是真的不想失去你。你信不信，這三年裡我每天回到那個院子，看到你在燈下等我的時候，我是真的心疼。”

“心疼我被關在籠子裡？”

“不是籠子。我想給你一個......不會被打擾的世界。”

“不會被打擾。”我重複了一遍，“你的意思是，不讓我知道你和我弟弟的事，就不算打擾。”

“我處理不了。如果你知道了，你會走。我不能接受你走。”

“所以你選擇把我關起來。”

“不是關——”

“蘇清漪。”

我打斷她。

“一個人被下迷藥帶到一個封閉場所，三年不能離開，不能接觸外界，所有資訊來源都被你控制。這叫什麼？”

她沉默了。

“我問你，這叫什麼？”

“......我知道過了。”

“過了？”

“我做得過了。但我的出發點——”

“你的出發點是你想同時擁有我和雲舟，你不想做選擇，所以你讓我替你消化一切。”

她垂下眼。

“你說得對。”

“你讓我喝了三年的假藥，讓我以為自己絕嗣。你讓我把書房騰給他住。你讓我一步一步退到最角落裡，還覺得是我自願的。”

“我錯了。”

她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聲音很輕。

“星野，回來吧。”

我看著她。

“什麼？”

“回來。我會把一切都補償給你。雲舟可以搬走，你爸媽不會再來。那個地方我已經退了。我們重新開始。”

“蘇清漪。”

“嗯？”

“你覺得我會回去？”

她看著我，眼裡有一絲不確定。

“你還愛我。”

我笑了。

第一次，我笑出了聲。

“你怎麼確定？”

“你嫁給了我三年，你每天等我，你為我忍讓，你——”

“那是因為我不知道真相。”

她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現在我知道了。”

我站起來。

“蘇清漪，我不回去了。”

“星野——”

“我會走法律程式。你做好準備。”

我拿起外套，轉身走出咖啡館。

身後她的椅子猛地響了一聲，像是站起來了。

但她沒追出來。

大概是第一次見到我這樣。

不哭，不鬧，不挽留，不追問。

說完就走。

出了咖啡館的門，冬天的冷風撲面而來。

我把外套裹緊了。

口袋裡，錄音筆還在安靜地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