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代三年，飛機從我頭上飛過_第 5 章 小夥子

第 5 章

“小夥子，到了。”

司機的聲音把我拉回來。

高鐵站的燈光刺眼，我眯了眯眼才適應過來。

下了車，進了候車廳。

凌晨三點，候車廳空蕩蕩的，只有幾個靠在座位上打瞌睡的旅客。

我走到自助售票機前，才想起來一個問題。

沒有手機，沒有身份證，沒有錢。

全被蘇清漪收走了。

我站在售票機前發了一陣呆。

然後轉身走到服務檯。

“你好，我要辦臨時身份證。”

“請提供姓名和身份證號。”

我報了自己的名字和號碼。

工作人員核實了資訊，列印了一張臨時身份證明遞給我。

“好了，憑這個可以買票乘車。”

“我沒有錢，也沒有手機。能不能借用一下你們的電話？”

她看了我一眼，大概是凌晨見過各種狼狽的人，沒多問，把桌上的電話推過來。

我想了想，撥了一個號碼。

響了六聲。

“喂？”對面聲音沙啞，被吵醒了。

“顧燃。”

“......星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聲音一下子清醒了。

“你怎麼打座機？你不是在國外嗎？你女朋友不是說你出國進修了嗎？”

出國進修。

原來他們對外是這麼說的。

“顧燃，我現在在義烏高鐵站，沒有手機沒有錢。你能不能幫我買一張去杭州的票？我到了還你。”

“你等著，我現在買，發簡訊到車站服務檯——不對，你接電話的號碼發給我。”

我報了服務檯的號碼。

三分鐘後，服務檯電話響了。

“你的票買好了，最早一班六點二十的，二等座。到了杭州東我來接你。”

“謝謝。”

“星野，到底出什麼事了？”

“見面再說。”

掛了電話。

等車的三個小時，我坐在候車廳角落裡，盯著天花板。

腦子裡不斷回放那些畫面。

蘇清漪替我端藥的手。

弟弟靠在她肩上的樣子。

父親說“委屈你了”的語氣。

母親嘆氣的模樣。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喝冰鎮可樂，笑聲透過門縫，像尖刀。

六點二十，檢票進站。

上了車，我靠著窗戶坐下。

車開了以後，對面座位上一個大叔遞過來一瓶水。

“小夥子臉色不好，喝點水。”

“謝謝。”

水是常溫的。

我擰開喝了一口，才發現自己嗓子幹得快裂了。

從昨天下午到現在，十幾個小時沒喝過水。

八點十分，杭州東到站。

出了閘機，顧燃站在出口處。

他穿著睡衣外面套了件羽絨服，頭髮亂糟糟的，顯然是跳下床就出門了。

看見我的一瞬間，他愣住了。

“沈星野，你瘦了二十斤。”

我笑了笑。

“走吧。”

上了他的車，他沒急著發動。

轉頭看我。

“三年了。你知道嗎？你消失了三年。”

“我知道。”

“你爸說你和蘇清漪出國了，去紐西蘭，訊號不好聯絡不上。我打了無數電話，全是關機。後來你爸說你換了號，把新號給了我，我加了信微，但總覺得不對。那個聊天的人......”

“不是我。”

他握住方向盤的手指收緊了。

“我就說。那個人說話的語氣不像你，從來不發語音，永遠只打字。我以為你變了。”

“那是他們找人代替我發訊息，穩住你們。”

顧燃猛地轉頭看我。

“誰？”

“我爸、我媽、我弟弟、蘇清漪。”

車裡安靜了很久。

“他們把我關在橫店一個影視基地裡，騙我說穿越了。”

“什麼？”

“三年。整整三年。”

顧燃的眼眶紅了。

“沈星野，你報警了嗎？”

“還沒有。”

“為什麼？”

“先讓我喘口氣。”

他沒再問。

發動了車，往他家開。

路上我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城市——高樓、霓虹燈、外賣騎手、紅綠燈。

真實的、混亂的、喧囂的現代都市。

三年了。

我終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