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約到期,我這個撈女帶着他的天價分手費跑路了_第10章 10一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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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雲棲在全國開了十二家分店。
我負責的海島婚禮拿下年度最佳婚禮設計獎。
頒獎禮恰好在我生活過三年的城市舉行。
唐梨到機場接我時,第一句話便是:
“沈硯辭還沒放棄。”
這一年裡,他每個月都會給雲棲寄一份合作邀請。
不附支票,也沒有強迫。
只是把沈氏旗下所有酒店的婚禮場地,按照正常市場價格開放給雲棲競標。
我一次都沒有回覆。
唐梨小心地看我。
“你不想知道他過得怎麼樣?”
“知道了又能怎樣?”
“也是。”
她笑了笑,將一份新合同遞給我。
“工作室股權已經全部轉回你名下。”
“以後你才是真正的老闆。”
頒獎禮當晚,我站在臺上講述獲獎方案。
那場婚禮沒有昂貴的鑽石,也沒有漫天星燈。
新娘曾經歷過一段失敗婚姻。
她想要的不是被誰拯救,而是在新的關係裡依舊擁有完整的自己。
所以我把婚禮主題定為不必歸屬。
主持人問我,為什麼會設計這個主題。
我握著獎盃,笑著回答:
“因為愛不該是一場收購。”
“它不能用價格衡量,也不該以犧牲自我換取。”
臺下掌聲響起。
我一眼便看見了最後一排的沈硯辭。
他沒有坐在貴賓席,也沒有帶任何禮物。
只是安靜地望著我。
活動結束後,他在走廊攔住我。
一年不見,他好像變了很多。
從前那種高高在上的篤定消失了。
“恭喜。”
“謝謝。”
我們之間只剩下禮貌。
他從口袋裡拿出那枚被許知意退回的戒指。
“我沒有想讓你戴回去。”
“只是覺得,它應該由你決定怎麼處理。”
我看著那枚曾經戴了三年的戒指。
它沒有變。
可我已經想不起,自己當初為什麼那麼捨不得。
“它在導語那晚已經賣給你了。”
“你可以留下,也可以扔掉。”
“和我無關。”
沈硯辭緩緩收攏手指。
“那五百萬,我一直想還給你。”
“不用。”
我平靜地看著他。
“那是我應得的。”
他微微一怔。
我沒有像他期待的那樣退錢,以此證明自己從未愛過錢。
我確實需要過錢,也確實從那份合同裡得到了報酬。
可這不代表我的尊嚴可以被踐踏。
更不代表,我愛過他的事實也是一場交易。
沈硯辭低聲問:
“如果當年沒有那份合同,我們會不會不一樣?”
“不會。”
我回答得很快。
“真正毀掉我們的,不是合同。”
“是你明知道合同有期限,卻認定我的人生永遠屬於你。”
他眼底最後一點期待終於暗了下去。
走出酒店時,外面下起了小雨。
唐梨撐著傘朝我招手。
明天,我還要去見一對新的客戶。
新娘想在母校禮堂結婚,新郎準備把他們十年的照片做成一部長片。
我的生活裡有很多等待完成的故事。
卻再也沒有一個故事,需要圍著沈硯辭繼續。
我走進雨裡。
身後忽然傳來他的聲音。
“姜予安。”
我停了一瞬。
“對不起。”
這一次,他沒有提補償,也沒有問我多少錢才肯回來。
我沒有轉身,只輕輕說了一句:
“我聽見了。”
聽見不代表原諒。
原諒也不代表重新開始。
機場分別時,母親留給我的那幾顆舊珍珠被我做成了一枚胸針。
它不再屬於那件被毀掉的婚紗。
也不再等待某個男人給我一場婚禮。
我把它別在胸前,獨自走向登機口。
手機裡,新的工作訊息不斷跳出來。
沈硯辭的對話方塊安靜地停在很久以前。
最後一條,是他問我什麼時候回來。
我沒有回覆,直接刪除了全部記錄。
三年前,我為了錢走進他的世界。
三年後,我靠自己走了出來。
我從不後悔收下那筆錢。
我只後悔曾經以為,只要足夠聽話、足夠懂事,就能讓一場明碼標價的關係生出例外。
幸好,我現在終於明白。
一個人真正停止被標價,不是把賺過的錢全部退回去。
而是無論對方開出多少,都有轉身離開的底氣。
這一次,我沒有被誰買走。
我要去的餘生,只屬於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