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聖母，見不得有人受苦。上學時，考了年級第二的同桌說考砸了，不想活。我二話不說，拉着他的手就上了天台。他站在邊沿，往下看了一眼。腿軟了，想要往回爬。我嫌他不夠堅定，從背後推了一把。他嚇得尿了褲子，抱着我的大腿說他不想死。從那以後，再也沒人敢在我面前說半句喪氣話。生怕我聽到後，拉着他一起死。被親生父母找回去後的第一天，假千金在窗檯前哭得梨花帶雨。“姐姐你放心，我不會礙你眼的。”說完，她抬腳就準備往下跳。爸媽嚇得魂飛魄散，轉頭對我怒吼：“沈楚楚，你一回來就要逼死雙雙嗎？”哥哥更是惡狠狠地警告：“就算你是我親妹妹，現在也給我滾出去！”我乖順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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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轉身走到街口的時候，手機響了。是醫院打來的。說有隻剛做完手術的貓不太配合，問我要不要回去看看。我說馬上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爸媽還站在門口。路燈下，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我舉起手，朝他們擺了擺。沒什麼好送的。一個人的生活，我早就習慣了。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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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聖母，見不得有人受苦。
八歲那年，養父欠了五十萬賭債，絕望地說活不下去了。
當天晚上，我買了瓶百草枯，一半塞他嘴裡，一半自己喝。
上學時，考了年級第二的同桌說考砸了，不想活。
我二話不說，拉著他的手就上了天台。
他嚇得尿了褲子，抱著我的大腿說他不想死。
從那以後，再也沒人敢在我面前說半句喪氣話。
生怕我聽到後，拉著他一起死。
被親生父母找回去後的第一天，
假千金在窗臺前哭得梨花帶雨。
“姐姐你放心，我不會礙你眼的。”
說完，她抬腳就準備往下跳。
爸媽嚇得魂飛魄散，轉頭對我怒吼：
“沈楚楚，你一回來就要逼死雙雙嗎？”
哥哥更是惡狠狠地警告：
“就算你是我親妹妹，現在也給我滾出去！”
我乖順地點頭，覺得他們說得對。
假千金不想活，我自然要幫幫她。
我跑過去，拉著她的手，一起跳了。
......
我沒拽動假千金沈雙雙。
因為我衝過去的時候，爸媽也跟了上來。
爸爸一把將沈雙雙拽回懷裡。
媽媽死死摟住她的肩膀。
哥哥擋在沈雙雙身前，用背對著我。
失去重心的那一瞬間，沒人回頭看我一眼。
樓下的風很大，地面來得很快。
好在只是二樓。
我落在草坪上。
只聽到幾聲骨頭碎裂的輕響。
沈雙雙的哭聲更大了。
“爸爸媽媽，你們都看到了吧？”
“我都說了她回來後，肯定會想方設法地報復我。”
“你們救我幹什麼，還不如讓我直接去死。”
剩下的話，我聽得不太清楚。
腦袋有點暈，想吐。
哥哥拎著我的後領，像拎小雞一樣把我塞進救護車裡。
沈雙雙躺在擔架上，爸媽一左一右握著她的手。
媽媽不停摸她的額頭，眼淚掉在她手背上。
“寶貝不怕，媽媽在，誰都不能傷害你。”
我坐在角落裡，後背靠著硬邦邦的車壁。
肋骨疼得厲害，呼吸都有點費勁。
忍不住咳嗽兩聲後，擦了擦。
滿手的血。
哥哥皺眉遞給我一張紙巾。
“擦擦吧，髒死了！”
到了醫院，沈雙雙被推進急診室。
他們焦急地在門口兜圈子。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
指甲縫裡還殘留著剛才擦的血。
等了四十分鐘，沒人來看我。
期間吐了兩次。
喉嚨火辣辣地疼。
又過了二十分鐘，門開了。
醫生出來，爸媽圍上去。
“雙雙怎麼樣？”
“被嚇到了，觀察一夜就好。”
媽媽癱在椅子上，長出一口氣。
爸爸怒氣衝衝地拽著我去了病房。
“給雙雙道歉，你剛剛差點就害死她了。”
我抬頭看他，語氣疑惑。
“要道歉，也應該是你們給沈雙雙道歉。”
“她親口說的不想活了，我只是成全她。”
“而你們非要插手打斷。”
爸爸冷嗤一聲。
“沈楚楚，我之前居然會被你這張乖巧的臉給騙過去。”
“回來第一天，就把家裡鬧得雞飛狗跳！”
他一個眼神示意，哥哥用力地踹了我一腳。
我直接跪在了沈雙雙面前。
媽媽不忍地移開視線。
“楚楚，你和雙雙都是媽媽的女兒。”
“媽媽不希望看到你們姐妹自相殘殺。”
“這次的事情，只要你道歉，就翻篇。”
我點頭，利落說了對不起三個字。
沒有讓妹妹如願死去。
是我不對。
下次我一定滿足她。
第二天一早，我起得很早。
剛下樓，就看到沈雙雙躲在廚房。
等她走後，垃圾桶裡多了只剩半瓶的農藥瓶。
我眼神一亮。
這個死法，我熟啊。
我把剩下的半瓶倒在了自己的杯子裡。
一人喝一半，黃泉路上不孤單。